銀翹說得對。
這府裡的人心,還是在她手裡握著才安穩。
她點了頭:“那你安排,多挑些利落機靈的進來,記住,一定要信得過的。“
銀翹應了一聲,嘴角微微一彎,“奴婢一定為夫人挑選那種儘可將身家性命都捏在夫人手心的。”
林薇薇這邊想要,陸嘉和自然沒有不應的。
和林薇薇的大婚他沒有出錢,反而靠著嫁妝和各家各界送來的禮金狠狠撈了一筆,對於這些開銷他一改常態,大方非常。
新人進來得很快。
銀翹確實用心挑了,各處都增了新人,尤其是選入玲瓏苑的幾個丫鬟,看著都利落好看,手腳也麻利,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正經挑過的。
其中一個叫翠兒的尤其顯眼,身量高挑,眉眼帶笑,見了誰都是一副熱絡模樣,像是天生就能跟人打成一片。
她進玲瓏苑第二天就自告奮勇去廚房取膳,嘴比銀翹還甜,逢人便誇,得了許多美名。
林薇薇就喜歡這個型別的丫鬟,一時間總愛讓她在跟前。
翠兒本就覺得自己前途無量,這下更加賣力,見人就說“林夫人待我真好,比我親姐姐對我還好“,每次說的時候聲音清脆得很,半條長廊都能聽見。
這天下午,沈鳶帶著阿啟在花園裡曬太陽。
花園裡的芍藥開得正好,粉的白的層層疊疊鋪了一地。
沈鳶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阿啟在旁邊的草地上搖搖晃晃地走,寶珠蹲在一旁護著他,時不時伸手扶一把。
沈鳶微微側著頭看著阿啟蹣跚的腳步,嘴角那抹弧度溫和又安靜,像是她也是這春光裡安靜的一角。
翠兒就是在這個時候路過的。
她手裡端著一隻果盤,腳步輕快,走近了才剛看到沈鳶,笑盈盈地停住腳步,但沒有行禮,也沒放低聲音,而是學著玲瓏苑其他人遇到棲雲苑的人的樣子。
“沈夫人在這兒坐著呢?是賞花嗎?其實我家夫人院裡的芍藥開得更好,少帥今天一早竟還讓人送了更多盆來,好些品種這園子裡都沒有呢,少帥說鮮花配美人……“她說著看了一眼沈鳶以及阿啟,“感覺沈夫人的棲雲苑安靜好久了,連個送花的人都沒有。“
寶珠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她站起來擋在沈鳶面前,嘴唇抿得緊緊的,正要開口,沈鳶微微抬手攔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沒有看翠兒,只是低頭幫阿啟拍了拍膝蓋上沾的草葉,聲音溫和得像在跟孩子說話:“原來好看的花都在林夫人院子裡,多謝你告訴我了。“
翠兒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愣了愣。
太過熟悉的情節,沈鳶都感受不到一點點生氣,她只覺得好笑。
怎麼,是每次林薇薇得意,她院子裡的人都要鬧上這麼一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