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等在碼頭,那架勢顯然就是在等什麼人。
沈鳶神色沉沉,難道是她來早了?
但好歹沒被發現,她舒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窗邊的牆上。
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了,她側過頭,看到小道士正站在幾步之外,微微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也在喘著氣。
他方才跟著她跑了那一段,灰白色的道袍下襬沾了不少灰塵,額角的碎髮也被汗打溼了幾縷,貼在皮膚上。
可他抬起頭來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亮,像是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這裡肯定不會有人找來。”他小聲開口,又抬頭看了看窗框的縫隙,補了一句,“而且這裡地勢高,可以從窗戶縫裡觀察外面。”
沈鳶靠在牆上看著他,等呼吸平復了些才開口:“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小道士直起身,眨了一下眼睛,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看了她兩息,然後開口,語氣帶著非常無辜的困惑:“……不是你先躲起來的嗎?”
沈鳶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這個邏輯:“我躲起來,你就要躲起來?”
“你這樣難道不是說明有危險嗎?”小道士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陳述一件再顯然不過的事,目光坦蕩自然。
說完他也走到窗邊,從那道縫隙裡往外看了出去。
“咦……”他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像是看到了讓他意外的畫面,“他們不是來接我的人嗎?”
他整個人一僵,立刻意識到不對,迅速回頭看向沈鳶。
可他才轉過頭,一張浸了迷藥的帕子已經覆上了他的口鼻。
沈鳶的動作很快,左手按著帕子,右手穩住他的肩,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小道士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像是想要說什麼,可那藥效來得太快了,他的睫毛才顫了一下,身體就已經軟了下去。
沈鳶穩穩地接住了他,將他靠在牆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小道士低垂的眉眼和鬆散的髮尾上,這一幕如果不是場景不對,實在顯得美好。
他安安靜靜地靠著牆,呼吸勻稱,像只是睡著了。
沈鳶站在他身邊扶著他的肩,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側過身,從窗縫裡往外看去。
碼頭上,林督軍已經走到了車邊,正朝身邊人說著什麼,隔得太遠,沈鳶看不清他們的臉,更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能靠衣服樣式勉強辨認。
她看了片刻收回了目光,又低頭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小道士。
他白淨的臉側對著窗外的微光,像一塊未被雕過的玉石,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在暗處,渾然不知自己落在了誰手上。
可沈鳶也感到很棘手。
因為她預想當中的情況完全不是這樣。
她只是想來打探打探情況,沒有想過跟林督軍搶人。
。氣口了嘆,頭額住扶鳶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