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和與林薇薇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林薇薇穿著一身新做的水紅色旗袍，頭髮挽得齊整，耳墜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整個人看起來美得像畫報上的人。
陸嘉和站在她旁邊，換了一身嶄新筆挺的軍裝，是特意為迎接顧塵安新換的。
兩人並肩而立，就像故事裡的神仙眷侶，不少人看了都忍不住感嘆。
不過這對神仙眷侶現在的姿態看起來端得客客氣氣的，顯然也對接來的道士嚴陣以待。
當然，只是看起來而已。
因為圍觀的人隔得遠，林薇薇和陸嘉和咬耳朵，他們根本聽不清。
這不，林薇薇趁著林督軍與顧塵安說話的間隙，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陸嘉和說了一句：“這個道士到底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值得我父親這樣親自去接，還帶了兵？”
陸嘉和沒有側頭看她，聲音壓低了：“督軍既然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做好分內的事就好。”
林薇薇抿了抿嘴沒再說話了。
她看顧塵安的眼神帶著說不上是好奇還是審視的感覺，彷彿在打量一件她看不懂但卻價值連城的東西。
顧塵安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一瞬，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卻讓她感到一陣說不上來的不自在，好似被什麼感受不清分量的東西掃了一下。
林薇薇不由往後一步，更靠近陸嘉和。
陸嘉和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微微側過身，不動聲色地隔開了顧塵安的目光，又笑著對顧塵安點點頭，彷彿方才那一下只是無意之舉。
直到看著林督軍等人都跨過門檻，街邊圍觀的人群才慢慢散了。
林督軍親自領著顧塵安一路走，穿過前院和迴廊，往宅子深處走。
他走得不快，每到一個院門或轉角都會停一下，側過身跟顧塵安說一兩句話，並讓陸嘉和簡單介紹一下。
顧塵安跟在旁邊，目光四處望著，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心不在焉。
看得林薇薇心裡大為惱火。
到花園的時候顧塵安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臉上散漫的神情終於退去一點，他站在石徑上環顧一圈，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北邊的院子大多是大開大合的，一眼能看到頭，這邊的園子彎彎繞繞的，花也種得細碎，像是每一處都有人精心打理過。”
林督軍順著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了看那些花草和彷彿粉白色雪海的殘落海棠，“這園子是沈夫人在打理。”
顧塵安來了點興趣，“這位沈夫人一定是位妙人。”
陸嘉和聽見沈鳶被誇反而沉下臉，“內人一點小伎倆，讓顧道長見笑了。”
“嘶。”顧塵安盯著陸嘉和打量了一會誠實道：“你這樣說來，可見你不是個妙人。”
林督軍聞言哈哈大笑，他笑得太過痛快，讓陸嘉和跟林薇薇明明不想笑，也不得不跟著笑。
他們的笑尷尬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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