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這才側過頭看了陸嘉和一眼,目光裡帶著點聽出什麼但懶得點破的意味。
“有人在飯桌上幫我解圍,我難道要冷著臉把人晾在那兒?”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嘉和的聲音比方才快了一些,彷彿要趕在什麼話落下來之前先把它攔住,“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陸嘉和猛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廊下看著她,風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落了一層明暗交錯的輪廓。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但他只是沉默良久後開口。
“他今天才第一天來陸府,連你叫什麼名字都未必記得清楚,就在飯桌上替你說話,你覺得這不奇怪嗎?”
沈鳶也停住了。
她轉身看著他,隔了兩三步的距離,風把她鬢邊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夫君是在懷疑我?”
她的語氣平平的,聽起來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我不是懷疑你阿鳶,我怎麼會懷疑你呢?”
沈鳶在心裡譏諷一笑。
他懷疑她懷疑得還少嗎?
陸嘉和的聲音低了幾分,“我是覺得那道長……”他彷彿要找一個合適的詞,“對你也太上心了些。”
“他替我說了兩句話,就算是上心了?”沈鳶微微側過頭,“那夫君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時候,又算什麼?”
陸嘉和一下子變了臉色。
“我什麼時候一聲不吭了?你知道現在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話嗎?”他面沉如水,“因為今天晚上在飯桌上一聲不吭的人是你。”
“我替你說話但得不到任何反應,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沈鳶溫和的彎了彎唇角,彷彿根本沒有被這話影響,“夫君不是在顧道長之後才開口嗎?”
這樣說來,有幾分為她辯護的真心都未可知呢?
男人是最爭強好鬥的動物。
陸嘉和被這句話堵住了。
他嘴唇動了一下,顯然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副模樣:“我那是……我那是想著督軍在旁邊,要是我一直都替你說話,反倒是給你添麻煩。”
沈鳶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夫君說得有道理。”
她的語氣溫和得彷彿是在肯定他的說法,說完她就轉身繼續往前走。
陸嘉和站在原地頓了一下,又跟了上來。
他的步子加快幾步,彷彿要把剛才那番話爭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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