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主事還沒回話。”
白陽站起來：“那就讓他直接來找我，告訴他，商會最近有幾筆賬目不對，我要在會上說清楚，他若不來，那幾筆賬目我就單獨留到會後找他對。”
這一招確實奏效了。
不到中午邱主事就讓人遞了口信，說後天巳時他會準時到。
其他主事聽到邱主事鬆了口，紛紛找到了臺階。
連最愛挑刺的邱主事都要去，那他們也不好不去。
最終所有主事都確認了到場。
*
傍晚，屋外長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陽推門進來時還帶著一路走來的風塵氣，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彷彿是剛做完一件讓他很有成就感的事，正等著人誇他一句。
他手裡還攥著一卷輿圖，還沒來得及放下就開口了：“人都叫齊了，邱主事本來還想推，我拿賬目壓了他一下他就鬆口了。”
他說著走進來，臉上帶著他是不是很厲害的得意，直到他看清楚屋內的情景……
沈鳶正坐在床榻邊，低頭給阿啟整理衣領，寶珠蹲在旁邊替阿啟繫鞋帶，兩個人中間夾著那個小娃娃，說不出的美滿幸福。
讓人不敢打擾。
白陽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門口，手就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那捲輿圖被他握得微微發皺。
他看著著幅畫面看了好一會。
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在表層之下引發了細微的漣漪。
但他還是慢慢放下了手，清了清嗓子：“我來了大小姐。”
沈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事情辦妥了？”
“妥了，明日巳時，議事廳。”他走進來，站在離床榻幾步遠的位置，目光沉沉的落在阿啟身上。
他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沈鳶時，也不過是個半大少年，那時候大小姐還沒有這麼多需要操心的事。
他被她領回來，跟著她學看賬，學怎麼在商會里站穩腳跟。
影子是在他之後才來的，這個小娃娃阿啟……更是後來的後來。
可現在她們三個坐在這裡，像一幅已經成型的畫。
他只能站在邊緣。
白陽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幅畫面，沒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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