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咬著下唇鬆開手,看著兩個男人隔著一小截距離對峙。
誰也沒有看她。
她站了一會,一臉難耐地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該死……
林薇薇感覺她現在的難堪時刻越來越多,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顧塵安先開口:“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想讓她看見?還是想讓她回來?”
陸嘉和的拳頭緩緩攥緊了,聲音低下去:“你憑什麼覺得,她走了就是我一個人的錯?”
顧塵安冷笑,“你當初要是多做對一件事,她也不會走。”
顧塵安說完這句話也沒有再停留。
他覺得陸嘉和活該孤獨終老,若說他對沈鳶如此殘忍是因為林薇薇,那他現在對林薇薇如此殘忍又是因為誰呢?
究其根本,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殘忍的人。
顧塵安轉身走出書房,道袍的下襬擦過門檻,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的日光裡。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桌上那杯涼透的茶還在原地。
陸嘉和笑了笑,他現在的狀況還真應了那句話:
人走茶涼。
書房沒多久又來了訪客。
林督軍也來了。
陸嘉和看見來人時,不由得想他這地方今天好熱鬧。
林督軍走進書房時,陸嘉和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煩躁。
他眸色深了深。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晃動,日光穿過葉片縫隙,在他肩頭落下一片明暗交錯的光。
林督軍開門見山,聲音不高不低:“聽說你跟顧道長吵了一架?”
陸嘉和不情願也轉過身來,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他頂著壓力開口,“不算吵架。”
“這個不由你說了了算,吵完了?”林督軍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眼下那層青灰掃到鬆垮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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