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的懶腰伸到一半停住,他聞言把手放下來:“傅衍之?那個軍閥?”
“大小姐找他做什麼?”
“談筆生意。”沈鳶沒多解釋。
白陽皺了皺眉,轉頭去看影子。
影子把那把短刀收回鞘裡,語氣淡淡的:“我們前兩天去文虎山莊談下的那批軍火,大小姐是替傅先生備的。”說完他補充道:“這是我的猜測。”
白陽愣了一下,隨即把擱在桌上的腿也拿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正經起來:“那批軍火不是要對付陸嘉和才買的嗎?怎麼變成替傅衍之備的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太太什麼時候跟傅衍之搭上線的?我怎麼不知道。”
影子把刀擱在膝上,看了他一眼:“沒多久,就幾個月前,小姐第一次是去全洲飯店見他,我在暗中護衛,後來又陸陸續續約過幾次見面,最近一次是上個月,那次我沒去不知道詳情,但如果那次小姐有和傅衍之談到這筆生意,那這筆生意就是一個月前定下來的。”
白陽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個月前?那會兒林督軍都還沒來申城吧,大小姐怎麼能確保傅衍之一定會和我們做這筆生意?”
“小姐太瞭解姓陸的了,肯定是算好了。”影子說。
沈鳶聽見影子把她誇得算無遺策的,不由得失笑。
白陽坐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在想更多的東西。
一些讓他不太開心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堆冊子,又看了看廊下影子端坐的身影,忽然覺得他在本部呼風喚雨的日子沒那麼有滋味了。
大小姐的事他都不知道。
“所以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大小姐跟傅先生兩個人商量的。”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連買軍火這種大事都沒讓我知道。”
白陽低著頭,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是滋味。
影子把刀收進鞘裡,站起來:“小姐做事有她的安排。”
“我知道。”白陽也站起身來,只是語氣裡那股悶勁壓都壓不住,“我就是覺得……以前小姐有什麼事頭一個找我,現在倒好,跟傅衍之見面見了幾趟我都不曉得,軍火買賣也是做完了我才知道內情。”
寶珠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白陽哥你吃什麼醋啊,小姐又不可能只找你一個人辦事。”
白陽表情不太好,有些臭臉地讓寶珠閉嘴,“大小姐去哪兒都帶著你,你當然不會明白這種感覺。”他小聲嘀咕著,“明明是我先來的……你們這些人倒是一個個都比我更受器重了。”
沈鳶知道白陽又開始為一些她無法理解的小事鑽牛角尖了。
寶珠聞言愣了一下,立刻笑嘻嘻地補了一句,“是哦,沒錯,我就是要說小姐去哪兒都帶著我呢,我確實不懂你的感覺。”
白陽看了她一眼:“這事你也知道?看你這樣子,你也沒比我早知道多少吧?”
寶珠被他這麼一說,臉上的笑收了一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裡也不是滋味。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吹過槐樹葉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沈鳶無奈道:“你們真是……別爭了,你們誰都不可能知道,因為就連傅衍之這個大買家都不知道這事呢。”
白陽愣住,“什麼?大小姐的意思是影子猜錯了?”
沈鳶笑道:“影子很聰明,猜對了,但這還只是我的打算,正要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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