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車，下來了二十多個人，每個人胸前都掛著工作牌，手裡提著公文包和筆記型電腦，表情嚴肅，步伐整齊。
“審計廳的？”
“還有紀檢組的。”
“來查誰？”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五分鐘就傳遍了整個發改委大樓。
陸川是跟在車隊後面到的。
他走進大廳的時候，正好遇到幾個以前相熟的科員，那些人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表情迅速從驚訝變成了熱情。
“陸哥！你怎麼來了？”
“陸科長，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陸川一一點頭，沒有多說，首接往二樓走去。
有人注意到了——二樓，是基礎產業處的辦公室。
“陸科長，您這是……”
陸川停了一下，轉過頭，笑了笑：“給我安排一間臨時辦公室，安靜一點的。”
那個科員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有有有，二樓拐角那間會議室空著，我馬上讓人收拾。”
陸川點頭，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側過頭，對跟在他身後的王守誠悄聲說了一句：
“王組長，紀檢組的錄音裝置，借我用一下。”
王守誠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遞了過去。
動作極輕極快，旁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陸川接過來，放進襯衣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審計廳和紀檢組的人己經就位了。
基礎產業處的大辦公室裡，二十多個人的箱子一開啟，電腦一接上，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孫濤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額頭上的汗己經滲出來了。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了一個號碼。
“萬董，審計廳和紀檢組的人來了，二十多個，己經開始翻資料了。”
電話那頭的萬長河沉默了幾秒：“誰來帶隊的？”
“審計廳的趙慶國，紀檢組的王守誠。還有……”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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