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後調查清楚，省長也不可能再用一個有汙點的秘書。
不得不說，這些人好狠的心！
此刻，陸川的嘴唇抿緊了，臉色從白變成了灰，整個人像是一瞬間垮了下去。他低下頭，雙手交握，指節發白。
“你……你想怎麼樣？”聲音有些啞。
孫濤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種巨大的滿足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原來陸川也會怕。原來他也會慌。原來他也不過如此。
“很簡單。”孫濤靠在椅背上，
“現在調查組撤走，萬通的事到此為止。只要你做到，今天晚上，宏盛諮詢會給你打一筆款——一百萬。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陸川抬起頭，聲音發緊：“宏盛諮詢……是萬長河的？”
“你不用管是誰的。錢到賬就行了。”孫濤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給你半天時間考慮。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調查組從發改委撤走。否則——”
他指了指手機上的照片：“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省紀委的辦公桌上。”
孫濤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陸川一眼——那個年輕人低著頭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指節發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孫濤冷笑一聲，拉開會議室的門，揚長而去。
門關上的瞬間，陸川抬起頭。
他臉上的恐懼和慌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掉了，乾乾淨淨。
他拿出襯衣口袋裡的錄音筆，按下了暫停鍵。
紅色的指示燈穩穩地亮著，一閃一閃的。
“一百萬。宏盛諮詢。清清楚楚。”
陸川把錄音筆收好，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趙慶國和王守誠迎上來。
“陸科長？”
“收隊。留兩個人守在這裡繼續翻材料，其他人跟我回省政府。”
趙慶國和王守誠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立刻安排去了。
二十分鐘後，調查組撤出了發改委。
車隊離開的時候，孫濤站在二樓的視窗看著。
他看到陸川上了最後一輛車，低著頭，像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
孫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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