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濤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孫濤愣了一秒，臉上的睡意一下子全沒了：“你們……你們幹什麼？”
“你涉嫌行賄、干擾調查、威脅證人。這是傳喚通知。”
“不可能！你們搞錯了！”孫濤的聲音猛地拔高，“你們有什麼證據——”
工作人員拿出一張紙：“今晚九點零三分，宏盛諮詢有限公司向陸川同志的賬戶轉賬一百萬元。你本人在今晚九點零三分，與陸川同志通了電話。通話記錄和轉賬時間完全吻合。宏盛諮詢的實際控制人是誰，我們正在調查。”
孫濤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給陸川打的那個電話——當時他那麼得意，那麼囂張，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而電話那頭的陸川，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你放心，以後你發財的機會更多。”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是陸川！”孫濤突然吼起來，聲音嘶啞，“是陸川設的局！這個混蛋他坑我——”
“帶走。”
孫濤被架起來，拖出了宿舍樓。他的喊叫聲在深夜的樓道里迴盪，像一頭被捉進籠子裡的困獸。
“陸川！你不得好死！陸川——！”
喊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車門關上的聲音吞沒。
與此同時，萬通建設總部。
審計廳的車輛和經偵支隊的車輛同時到達。
趙慶國親自帶隊，審計人員衝進財務室，查封了所有賬本和電子資料。經偵支隊的民警首奔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萬長河穿著睡衣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本賬冊。
他似乎己經預料到了什麼。
在孫濤被抓之後的半小時內，他收到了一個電話——不是孫濤打的，是宏盛諮詢那邊的人打來的，說“賬戶被銀行凍結了”。
他當時就明白了。
但他沒有跑。跑了就是認罪，不跑還有一線生機。
二十年的關係網，二十年的經營，他不相信一個人就能把他扳倒。
門被推開了。
“萬長河，你涉嫌行賄罪。這是傳喚證。”
萬長河站起來，臉色鐵青：“我要打電話。”
“調查期間，不允許對外聯絡。”
“你——”萬長河的手指在發抖，“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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