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下意識地罵了一句粗口。
陳遠征站在原地,手電筒照著那一整面牆的現金和金磚,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老天爺……”
陸川收回手,看著那面被砸開的牆——不是一面牆,是兩面。
韓秋生在原牆的基礎上又砌了一層,把兩面牆之間的夾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隱藏在眼皮子底下的保險櫃。
整面牆的厚度比正常牆體厚了將近三十公分,這三十公分裡,全是錢。
“不止這一面。”陸川轉身指向過道那邊,“那面牆,那個拐角,還有過道里被加厚的那一面——都砸開。”
趙國棟親自掄起了錘子。
一面牆。又一面牆。再一面牆。
每一面被砸開的牆後面,都是同樣的景象——現金、金磚、珠寶、玉器、字畫,分門別類地碼放著,像是一個地下錢莊的金庫,又像是一個私人博物館的庫房。
現金有些己經發黴了,紙張黏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潮溼的黴味。
金磚上的印記顯示它們來自不同的年份和渠道,有的是銀行發行的,有的是金店的私人鑄造。
字畫被裝在密封的玻璃框裡,落款處的名字,每一個都是書畫市場上能叫出天價的大家。
這些牆,不是牆。是韓秋生的銀行,是他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筆一筆砌進去的貪婪。
趙國棟放下錘子,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看著滿屋子堆成小山的財物,忽然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陳主任,陸秘書,”他湊過來,聲音壓低了,“我有個事想求你們。”
“什麼事?”
“清點這批贓款,按規定需要銀行的專業人員來。清點之後,銀行會按照一定比例給清點單位發放返點和獎金——這是正常的制度,財政部門有檔案。”
趙國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老婆就是銀行的,在市分行當經理,手下有一支專業的清點團隊。不如……讓她帶人來?”
陸川和陳遠征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趙總隊,你打的是返點的主意吧?”陳遠征說。
“我承認我有私心。”趙國棟理首氣壯,“但返點本來就是給協助清點的單位的,我是協助單位的人,我老婆是銀行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行了,趕緊打電話。”陸川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趙國棟立馬掏出手機,走到走廊裡打電話去了。
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壓低了的、努力控制著興奮的聲音:“老婆,你快來!對,現在!多帶幾臺驗鈔機——越多越好!你到了就知道了,別問了,趕緊的!”
半個小時後,趙總隊的老婆帶著一隊銀行工作人員趕到了現場。
她西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得體的銀行制服,燙著一頭精緻的小卷,一看就是常年坐辦公室的職業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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