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胡?”
早早起床纏著孫悟空出門的奶糰子一張小嘴都合不攏了,胖乎乎的小孩兒呆呆的,一雙眼睛都移不開。
唐玄奘是溫和的,永遠都是一身僧衣佛帽,手上的珠串整整齊齊,叫人一眼便知道他是個和尚。
金蟬子卻是不同,長髮雪白,不知哪個朝代的長袍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側臉鋒利有形,抬了頭,眼裡像是化開的雪。
“小寶,怎麼了,呆住了?”
簡單的障眼法只對凡人有效,天生靈體的奶糰子一眼就看見了金蟬子本來的模樣。
“西胡?長頭髮了,為什麼,白白的,不一樣。”
小糊塗蛋的關注點總是不一樣的,來的時候鬧騰的歡實,真見著人了,反倒是一門心思地關注別個的頭髮變化。
兩條小胖腿動了動,這是要下去的意思。
矮墩墩落了地,朝著金蟬子跑去,還是從前的乖巧可愛,扭著小屁股一搖一擺的。
“西胡,想你了,想多多,想窩嘛,多多天米有看見,小寶睡覺覺想,吃飯飯想,洗澡澡想。”
一點不長心眼子的,見著個人就是要抱抱,幾乎換了個模樣也不見生,照舊是要貼著粘著的。
“我也很想小寶,打算過兩天就去花果山找你們的,還準備了很多長安的糕點衣裳,小寶想要嗎?”
這話倒是真的,歲月漫長,流水易逝,唐玄奘只是金蟬子漫長妖生中的一部分,對於小寶,卻是難以割捨的。
藏書閣裡翻譯的工作雖然不難做,總歸一個人待著有些煩悶,最近的十幾年裡都是六個人待在一處。
正說著,又有三個人閃進了屋裡,正是結伴而來的豬八戒、沙悟淨和敖烈。
“小寶!”
靈山日日聽經打坐,對於散漫慣了的幾人來說,未免有些無聊,佛祖特許他們可以不去,只是佛法還需研習。
幾個人在山上無所事事,又見著彼此,一拍即合,便約著先來找金蟬子,然後一起去花果山轉轉。
沒想到,幾人先在長安相遇了。
“二師兄、三師兄、白白,窩好想你們啊。”
小呆瓜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挨個摸摸抱抱,兩條小短腿忙忙碌碌。
肉乎乎的小爪子摸摸這個的臉,又親親那個,無盡的思念在這一刻得到回應。
奶糰子在眾人懷裡傳來遞去,小肥臉被摸得發紅,也還是笑眯眯的。
腰間的乾坤袋裡全是花果山帶來的吃食,一大群人圍坐在案几旁邊,經書已經被挪開了,熱熱鬧鬧的,和從前一樣。
窗外陽光正好,蝴蝶紛飛,寺裡的磐音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