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阻止的猴子看見奶糰子臉上甜滋滋的笑容,又歇了心思,罷了罷了,自己是長輩,怎麼好跟一個小孩兒計較,不就是耳朵嗎,小孩兒軟乎乎的,能有什麼力氣。
沉沉夜幕下,翠綠的草地上,一隻灰色的猴子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胖崽崽絮絮叨叨地說話,一旁還坐著一隻金燦燦的猴子不時說些什麼,唐玄奘和豬八戒整理床鋪,沙悟淨收拾餐具,微風吹過,送來遠方的甜香。
奶糰子聊著聊著,打起了瞌睡,小腦袋瓜一點一點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也不自覺地眯起來了,仔細聽,還能聽見小小的呼嚕聲。
六耳獼猴把懷裡睡著的奶糰子交還到孫悟空手裡,藉著身影交錯的機會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猴群交流的語言,回答了孫悟空今日問他好幾遍卻一直沒有回答的問題,“小心靈山。”
兩隻猴子交換了眼神,明白了彼此想要表達的意思,六耳獼猴摸了一把小糰子臉上軟乎乎的小奶膘之後就離開了。
“猴哥,就這麼放他走了?”豬八戒走上前,遞給孫悟空一條葛布被子。
孫悟空接過被子蓋在奶糰子身上,點點頭沒有說話。
自從送走了六耳獼猴,一行人整個夏天都平安無事,一路走走停停,迎來了秋日寒霜,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奶糰子的衣服一天厚過一天。
某一日,眾人忽然發現天氣好像變熱了,好似回到了酷暑時節,隨著暑氣越來越盛,幾人也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唐玄奘停住馬,“徒兒們,莫不是妖怪作祟,怎麼會越來越熱?”
孫悟空使出火眼金睛往前望去,什麼也沒有看見,對著眾人搖搖頭。
豬八戒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你們不知道,我曾聽見一個路過福陵山的人說,西方有個國家叫做斯哈哩國,是太陽落下的地方,稱之為天盡頭。申酉時,國王派人上到城牆擂鼓吹角,混雜著海水沸騰的聲音。
太陽沉入海水,像是火焰淬鍊海水,沸沸騰,若是沒有鼓聲和角聲,但但海水沸騰之聲,會將城中的小孩兒都震殺了。這個地方這麼熱,想必是到了日盡頭。”
孫悟空拿出蒲葵扇,控制著力道,給滿頭大汗的奶糰子扇風,笑道:“呆子別胡說,要到斯哈哩國,還早的很呢。”
“猴哥,那你說說,既不是妖怪作祟,也沒有到日盡頭,如何會這麼熱。”
沙悟淨勸道:“想必是此處天時不正,秋日同夏日一般。”
幾個人說著,走到了一座莊院前,紅瓦紅磚紅油門扇,紅漆板榻,入目一片紅色,“徒兒們,我們去討碗水喝,順便打聽打聽吧。”
唐玄奘下了馬,不等敲門,裡面走出來一個老人家,身上穿著一件黃不黃、紅不紅的葛布深衣,頭上頂著一頂青不青、皂不皂的篾絲涼帽,手上拄著一根暴節竹杖。
面色如紅銅,雪白的眉毛下是一雙綠色的眼睛,看見站在門口的一行人,嚇了一跳,喝道:“你們是哪裡來的怪人,站在我門前想要做什麼?”
唐玄奘合掌行禮道:“老施主,貧僧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使者,路過寶方,天氣炎熱,一來想來討口水喝,二來想問問這裡的情況。”
老者點點頭領著幾人走進屋子,讓家裡人各自看茶燒飯,唐玄奘聽了起身道謝,問道:“多謝施主,敢問老施主,此地已經入秋,為什麼還如此炎熱?”
“此地乃是火焰山,無春無秋,四季炎熱。此地往西就是火焰山所在地,八百里烈焰熊熊,寸草不生。”
聞言,一行人面露難色,西邊正是幾人必經之地,全是火焰,該如何過得。
“賣糕!賣糕!”
正想著,門外一個少年郎推著一輛紅色的車走過,孫悟空懷裡的奶糰子原本被熱的蔫蔫的,聽見叫賣聲,小胖腰一扭,就要下地去。
“小寶,慢著些。”孫悟空眼明手快扯住某個小呆瓜,輕輕地拍拍他的小屁股。
奶糰子被拍了屁股也沒什麼感覺,不痛不癢的一下,牽著孫悟空的衣袖,小嘴張張合合,急切地喊:“糕糕吖,哥哥,吃糕糕。”
孫悟空順從地抱著小孩兒起身往門口處走去,“好好好,買糕糕,哥哥知道你好久沒吃糕糕了,待會兒我們多買一些好不好。”
。腦晃頭搖地興高上臂手空悟孫在坐瓜呆小”。吃都家大,哇糕糕吃,多多買,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