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法師想要送我們什麼？”
倔強的少年僵硬地笑笑，垂在兩側的手已經悄悄握成了拳，眼裡滿滿的全是警惕。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小少年明明害怕卻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孫悟空笑得更開心了。
“小施主不必害怕，我看到你們這院子裡原本是有一個護陣的，只是不知為何缺了一角，想替你們補上罷了。”
眼看少年還是不相信，孫悟空乾脆自己走到靠著牆角的一棵李子樹下，原本茂盛的李子樹已經有些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想是某一天落雨降雷正正好劈到了這院子裡，原本的陣法抗住了雷電，但也損傷了，這棵樹的樹幹已經焦黑，看著是要枯死了的模樣。
“你？”
原本還強撐著的小少年看見孫悟空毫不遲疑地走向焦枯的李子樹，面上驚愕之色更甚，“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看出來的。”
說著，孫悟空甩甩袖子，繞著樹根走了走，“這棵樹已經生了靈，只是被劈散了，待會兒你把它的根挖出來，埋進土裡。
這個位置種上棵松柏，院子裡零散地栽些菊花，蓋蓋此處的妖靈之氣。”
“撲通。”
半大的小少年聽完孫悟空的話，膝蓋一彎就跪在了地上，驚得對面的猴子一蹦老高，踉蹌著跳遠了。
“你做什麼！”
“法師，求您教教我。”
能屈能伸的王大哥當場就給孫悟空跪下了，表情也迅速切換成了崇拜和羨慕，兩隻手已經撐在了地上，有一種孫悟空沒有答應他，他當場就要給猴子磕一個的感覺。
“起來起來，不過是個簡單的小陣法，你們原來的主人沒有教嗎？”
冷靜過後的猴子又恢復了清冷溫柔的人設，其他人還在忙碌，暫時沒有人發現這邊發生的事情。
左右看了眼，孫悟空迅速伸出手把地上跪著的人拉起來，“跪什麼，有話好好說。”
“法師，主人實在不靠譜啊，四個弟弟兩個妹妹，從小就是我照顧著的，他也沒正經教我們些什麼，留了這座庭院和幾本書就雲遊去了。”
小少年靠在孫悟空肩頭，說著說著，熱淚盈眶。
自小就有人照顧著的孫悟空其實不是很能理解少年的悲憤和難過，花果山有老猴子照顧，三星洞自己也是小師弟，除了被壓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難過了些，其實也不算痛苦。
但是聽見屋裡時不時傳出來笑聲，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聽得心裡軟軟的，屋裡的小奶音甜滋滋的，忽高忽低，顯然是高興著呢。
“你把你主人的書拿出來，我教教你怎麼學。”
聽了這話，小少年興奮地眉眼彎彎，鞠了一躬就飛快地跑進了屋裡。
豆大的油燈下，孫悟空抱著昏昏欲睡的奶糰子坐在桌子邊上，七個小妖怪整整齊齊坐了一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輕聲細語的猴子。
昏黃的燈光下，他冷冽的面部輪廓也蒙上了一層暖暖的光，顯得整個猴子看起來溫柔極了，尤其是視線下移，還能看見他手裡抱著圓滾滾的一團。
沙悟淨和豬八戒已經睡著了，唐玄奘在另一間屋子裡做晚課，院子外一棵新栽的桃樹悄悄冒出嫩芽，幾叢野菊在微風中舒展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