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爪子抓巴抓巴，胖崽崽反客為主，摟住猴子的手臂，撅起小嘴吧唧親在那隻毛乎乎的手背上，“哥哥親親，高興吖，不哭哭。”
按照習俗，逝者小斂後將移至正堂靈床，孫悟空幾人到的時候時辰尚早，換上素服的女子面容哀慼，側著身子倚靠在靈床前，蓋著衾被的夫子雙目緊閉。
夫妻五十餘年，感情甚篤，一朝面對分別，若不是夫君臨別之際勸導，怕不是此刻靈堂裡要多出一位逝者來。
靈位旁的香爐冒著青灰色的細煙，入眼是白茫茫一片，耳邊不斷傳來低泣。
“節哀。”
“姨姨，不哭哭吖，小寶來，小寶抱抱。”
白衣白髮，從來一絲不苟的髮髻鬆散不堪，矮墩墩只是一眼就紅了眼眶，語氣裡帶上了哭腔。
經過幾個哥哥的輪番解釋，小呆瓜明白髮生了什麼，即使做好了準備，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淚水。
學堂夫子對胖崽崽從來寬容，課堂上小小一隻，偶爾還惦記著叫小人兒出去喝口水，吃塊點心，莫要累著了。
誰叫他看起來最小呢。
長篇的文章教了十幾遍背不出來也沒個生氣的時候，撫著鬍子笑兩聲便輕輕揭過去了。
“嗚嗚嗚嗚，慎郎，留下妾身做什麼。”掌心裡的大手冰冰涼涼，不再回握，沒了往日里令人安心的力道，“黃泉路上孤單寂寞，何不兩人作伴，嗚~”
來往弔唁的人停停走走，連聲說著節哀、夫人安好等安慰之言，沉浸在悲痛中的徐夫人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小孩兒踢踢小腳，孫悟空自動解鎖，雙腳落了地，矮墩墩嘟嘟噠噠地往前跑，到了跟前收了力道，環住婦人的腰。
胖臉放進婦人的臂彎，奶聲奶氣地哄著：“姨姨，不哭哭，小寶耐吶，抱抱，呼只哭哭，要笑笑。”
成婚多年，唯而立之年因著勸誡夫子納妾一事紅過臉，整日里笑嘻嘻的夫子真真正正踐行了成婚時許下的海誓山盟，將夫人放在心上疼愛。
若是見了她這副模樣，必然心疼不己。
“嗚嗚嗚~”
更濃重的哭聲從低垂的臉頰中滲出來，滴答滴答，大顆的灰色淚珠滾落，交握的兩隻手變得溼潤。
扁著小嘴的奶糰子蹭蹭婦人的手臂，從胸前的衣襟裡掏出一塊帕子費力往前送，想要給人擦擦眼淚，“姨姨，嗚嗚~不哭哭吖，小寶想哭哭，姨姨不哭哭。”
自己個兒還滿臉淚水。
擁抱的溫度，勝過千言萬語。
奶糰子誕生於補天的女媧石，暖意溫和，被抱住的孟依棠認出了他的聲音，接過帕子，無助地哭泣著，認真擦拭靈床上失去溫度的大手。
待到青灰色的手重新變得乾燥，將帕子收進懷裡才敢蹲下身子把地上圓潤的一隻抱進懷裡。
“小寶，你回來了，慎郎前幾日還說要去看看你呢，幾年不見，想你想得厲害。”
眼前一黑，胖坨坨整個人都埋進了婦人的懷裡，抱住自己的人瘦骨嶙峋，些許硌崽，但乖寶寶不介意這些。
暖心小寶上線，軟乎乎一隻，貼心地靠著，還曉得站穩些，免得對面的人哭久了失去力氣，“姨姨不哭，小寶康康，哥哥找，哥哥厲害，康康呼只。”
旁人聽了這話，單單以為這是稚兒的玩笑話，婦人卻是知道幾人身份貴重，哭聲頓了頓，壓抑的情緒傾瀉而出。
。去過了昏就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