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天帝，吾何以成聖？”
通天謙遜的詢問聲響徹大殿。
主位上，葉尋看著通天，聲音清朗。
“與你而言，成聖易如反掌，只是，你知聖人為何？”
通天眉眼微垂，沉吟片刻，方才開口。
“聖人者，超脫凡俗，不染因果，萬劫不磨，萬法不侵。通天道法，曉陰陽之理，斷生死之機，逍遙於天地之間。”
葉尋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
“道友所言，對，也不對！”
他頓了頓，目光平視通天：“你可知道，天道為何需要聖人？”
通天一怔。
葉尋繼續道：“天道本身無形無質，雖有規則運轉，卻缺乏主動干預之力，只能透過天機指引。”
“可天地總有疏漏，總有不該發生之事發生，總有該發生之事遲遲未至。這時候，就需要有人在規則之外、又依託規則之內，替天道去做那些天道自身做不了的事。”
“聖人，便是天道伸向天地間的一隻手。”
通天瞳孔微縮。
葉尋聲音平靜而清晰。
“你認為，聖人不沾因果，逍遙天地、萬劫不磨，那只是表象。”
“聖人之所以不染因果，是因為他們本身就行走在因果之上；他們之所以萬劫不磨，是因為他們所揹負的劫數，遠比普通生靈更重。你以為他們自由，其實他們比誰都受限制。”
葉尋說完，便嘆了口氣。
“正如鴻鈞聖人，所行之事，必符合天道，半點不得違逆。”
通天聞言，頓時身體一僵。
不過，他沉思片刻後，便冷靜下來。
“吾等順應天道大勢，本就合乎天理，理所應當，這，也算不得什麼吧？”
葉尋聞言，不由一笑。
“總而言之，能夠成聖乃是無數人夢寐以求之事。”
“不過，與道友而言，是禍非福。”
通天點點頭，但實際上對葉尋的話只信三分。
葉尋卻是再次說道：“我只問你一句，假如你證道成聖後，天道大勢，要讓你的那些弟子大道成空，你是依還是不依？”
通天聞言，瞬間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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