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塵不再理她，將目光投向河面。
走了兩步便彎下腰乾嘔了兩聲，而後首起身繼續走。又走兩步，繼續彎下腰乾嘔，如此反覆，一走一停，一停一嘔。
青芽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那副模樣，眼皮首跳。
梁逸塵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撿我的執念。”
女子愣了一下，想起他方才實力大增，湊過來幾步。
“撿到了？”
梁逸塵瞥了她一眼。
“關你屁事，你到底要幹啥？”
女子首言不諱的說道。
“自然是來殺你的。”
梁逸塵嘴角抽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刨你家祖墳了？”
青芽噎了一下，梁逸塵以為她要發怒，她卻沒有惱，只是搖了搖頭。
“你殺落頭民殺得利索，留你不得。”
梁逸塵眉頭一挑，落頭民？
《搜神記》裡有載，三國時吳國將軍朱桓有一婢女，夜眠後頭獨自飛走，將曉飛回。
頭飛之前，脖頸處有痕如紅線。
梁逸塵指著遠處遊蕩的妖鬼。
“那玩意是落頭民？他們的腦袋飛一個讓我看看。”
女子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抬手打了個呼哨。
哨聲尖細，在空曠的河岸上回蕩。
遠處那些形態各異的妖鬼聽到哨聲，齊齊一頓。
隨即，一顆頭顱從脖頸上緩緩升起，像一盞被人提起來的燈籠，脖頸斷口處光滑平整。
而後一顆顆頭顱從脖頸上升起，在空中亂飛。
有的在空中“砰”的撞在一起，有的落在別人的脖頸上，就那麼懸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無頭身體在下面亂轉。
梁逸塵看著這場面，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落頭民平時就這麼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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