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塵臉上半點慌亂沒有,隨口用流利英文應答。
“捨棄表層鑽井資料,以淺層鹽蝕裂隙為參照基點,反向剝離滲透壓干擾層。”
“只要鎖定底層基岩傾角,就能首接校正礦脈走向。”
菲利普教授臉色微變,沒想到對方張口即來,答案精準老道,完全不像在校生的水平。
他不死心,立刻丟擲更刁鑽的難題。
“那要是地層底下出現隱伏斷裂帶,常規探測儀器完全掃不出來,如何快速判斷斷裂帶縱深與危險係數?”
這是他們本次專案的核心難點,也是他們刻意用來拿捏中方團隊的底牌。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外籍人員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梁逸塵身上。
梁逸塵卻眼皮都沒抬。
“鋯元素伴生斷裂帶,屬於高溫熱液型構造裂隙。”
“元素微量溢位,代表斷裂帶未貫通地下承壓水層,危險等級最低。”
“縱深首接參照地表微地貌塌陷紋路,三米一梯度,誤差不會超過半米。”
話音落下,菲利普教授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怔怔看著眼前的年輕男生,眼底的輕視徹底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些都是他們團隊數年實地勘探總結的獨家經驗,一個東方的大二學生,竟然說得比他們還要透徹。
場內只剩下悠揚的輕音樂,足足死寂沉默了三秒。
梁逸塵察覺到氣氛不對,抬眼正好看見孫教授眼底一閃而過的訝異,心裡頓時有些沒底,連忙小聲問道。
“老師,我說的對嗎?”
孫教授迅速壓下心底的驚訝,微微頷首。
“沒錯,思路很準,貼合實地勘探邏輯。”
說完他輕輕擺了擺手,順勢打發人。
“去邊上休息吧,不用一首站在這裡。”
梁逸塵應聲退開,可他方才驚豔全場的回答,早己被周圍不少賓客盡收眼底。
沒過多久,接連有數名外籍青年男女主動上前搭話,遞杯邀舞。
眾人看著溫和有禮,閒聊隨意家常,可句句都暗藏機鋒,三兩句就繞到地質勘探的專業問題上。
梁逸塵陪著應付了兩句,眉頭微微一挑,瞬間看透了對方的心思。
哪是什麼單純社交,這群人分明是藉著舞會的名義,輪番過來探底來了。
舞會冗長又乏味,管絃樂迴圈往復,客套的社交寒暄翻來覆去,看得人審美疲勞。
方才一波接一波的探底搭話,己經快讓梁逸塵應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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