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系統掉線:你讓我硬剛屍王?》第4章 五猖(1)

作者:吃個餅吧·2個月前

梁逸塵被那冰冷的目光刺得一激靈,瞬間從呆滯中清醒。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卻讓臉更花了。額角的大包還在突突地跳痛,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我…我叫梁逸塵,”

他聲音嘶啞乾澀,努力讓自己的話顯得可信,“只記得家在淄州梁莊…昨夜被這些人敲暈擄來,剩下的…就記不清了…”

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大包,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鐵鏈,證據確鑿。 女騎士聞言,掀開了面甲。月光下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冷峻英氣的臉龐,眉宇間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果決。

她眉頭微蹙,疑惑更深:“淄州?此地距淄州何止千里!你孤身一人如何流落至此?”

她的目光落在梁逸塵那與周遭人格格不入的寸頭上,“還有你這頭髮,又是何故?” 梁逸塵心頭一緊,暗罵自己嘴快。古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短髮簡首是明晃晃的異類標誌!

他急中生智,指著地上那的屍體,語帶憤恨:“昨夜被他們砸暈後剪的!說是怕我逃跑,防我在頭髮裡藏東西!這些畜生!” 梁屏兒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真偽。

梁逸塵強作鎮定,眼神儘量顯得茫然無辜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終於,梁屏兒眼中的疑慮稍減,但疑惑仍在。 就在這時,那西名追擊的騎士己策馬返回,動作乾淨利落,皮甲上濺著點點暗紅。

為首一人抱拳,聲音沉穩:“小姐,七個妖民,己盡數斬除。”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但在其聚落火堆旁,發現一尊被供奉的神像…背後鐫有銘文,屬下…不敢擅動。” 梁屏兒神色一凝,立刻追問:“寫的什……”

話到一半,她似乎意識到什麼,硬生生止住,改口道:“帶路!” 一行人很快回到那片狼藉的營地。篝火餘燼未熄,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死狀各異。梁逸塵只看了一眼,胃裡又是一陣翻騰,強忍著沒吐出來。

梁屏兒等人卻面不改色,目光首接投向火堆旁一尊被打翻在地的木雕神像。 神像造型猙獰兇惡,非佛非道,透著一股原始的蠻荒煞氣。此刻它面朝下趴著,露出了雕刻著文字的背面。 梁屏兒翻身下馬,走到近前,凝神細看。她秀眉緊鎖,嘴唇微動,似乎在努力辨認:“共…神…威…廟…峨…同…佑…安…”

她讀得磕磕絆絆,顯然有些異體字對她而言頗為困難,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顯得有些尷尬。 “噗嗤…” 旁邊一個年輕護衛沒忍住,發出一聲極低的嗤笑,隨即又趕緊繃住臉。

梁屏兒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正欲發作,卻聽旁邊一個略帶虛弱的聲音響起: “共懍神威赫赫,肅瞻廟貌峨峨。同祈五猖佑護,永保安康如意。”

聲音不大,卻字正腔圓,清晰無比地將那西句銘文完整念出!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出聲者身上——正是那個還拖著半截枯樹、形容狼狽的梁逸塵!

他剛才下意識地就唸了出來,純粹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條件反射。

梁屏兒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般死死盯著梁逸塵,臉上的尷尬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你…你居然識字?!”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梁逸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牽動傷口又疼得齜牙:“呃…這個…很難嗎?”

他這完全是現代人的思維慣性。 此言一齣,連那幾個原本對他不屑一顧的護衛都露出了驚容。在遠離州府的荒野邊陲,識字之人萬中無一!

那都是士族、官員、道士、和尚的專屬!眼前這個差點被當成祭品的野小子,居然識字?! 梁屏兒繞著梁逸塵轉了兩圈,像在欣賞一件失落的寶物,臉上笑意盎然:“手上無繭,筋骨卻算強健,不似勞作的農人,也無習武的痕跡…倒真有幾分像流落異鄉計程車族子弟。”

她拍了拍梁逸塵的肩膀,拍得梁逸塵一個趔趄,“正好!本小姐身邊就缺一個識文斷字的隨從!在你想起過往之前,就跟著我吧!” 她話音剛落,突然意識到什麼,俏臉飛起兩朵紅雲,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護衛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給他拿件衣服!”

語氣帶著幾分羞惱。 眾人這才恍然,目光齊刷刷落在梁逸塵那幾乎全裸、只穿著褲衩、還沾滿血汙塵土的身體上。梁逸塵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個護衛迅速解下馬鞍旁的一個備用皮甲包袱,取出一件半舊的皮甲背心,面無表情地遞給梁逸塵。

梁逸塵連忙接過,手忙腳亂地套在身上。皮甲帶著汗味和馬匹的氣息,但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梁屏兒見他穿戴好,輕咳一聲,正色道:“既然你跟著本小姐,就得有個規矩。本小姐姓梁名屏兒,你便叫我小姐。”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我同姓梁,也算緣分。” 梁逸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小姐?這稱呼…算了,人在屋簷下。他認命地低頭:“是,小姐。” 梁屏兒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回那尊神像上,神情變得凝重:“共祈五猖佑護…張道長講過,五猖乃護法正神,專司驅邪縛魅,保境安民!需帶回交由張道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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