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如刀砍腐木。
鏽跡斑斑的刀刃在月光下帶出一道墨練,捏著梁逸塵的雙臂沖天而起,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也瞬間不見了蹤影。
梁逸塵一腳踹在身前那無臂無頭的身軀上,將他踹下了城牆。與此同時,挑下了另一具跳僵的劉井子回身看了過來。
眼見梁逸塵仍舊生龍活虎的站在身旁,他先是愣了愣,隨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他孃的咋沒事?!”
梁逸塵也是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他的頭刷一下就飛了!”
劉井子更加不可置信:“你說有人把他頭砍了?”
梁逸塵木訥的點了點頭,劉井子西處張望,但周圍亂作一團,根本分不出是誰出的手。
梁逸塵喉頭微動,嚥了口唾沫。突然一股勁風撲面,居然又有一隻跳僵趁著這個空檔跳了上來。
此時的梁逸塵罵孃的心都有了,為了這條賤命咋這麼費勁呢。
突然一抹明黃橫在一人一僵之間,接著雷光迸裂,那跳僵在雷光中須臾間便化成了焦炭,甚至連哀嚎都未發出。
緊接著雷光如雨,密集的打在了城牆前的空地上,滿地的跳僵在雷光中紛紛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化為一具具焦屍。
不過幾息時間,城下的跳僵便死了小半,剩下的跳僵開始有序撤退。
對,是有序撤退。
跳僵們的這一舉動引得守城的將士們陣陣歡呼,但梁逸塵則皺緊了眉頭。
梁逸塵正抿著嘴發愣,肩頭突然被劉井子一拍。
“青頭你小心說話,要是衝撞了張道長,老子要你好看!”
遠處老道散去指訣,拖著瘸腿風風火火的衝了過來。明顯剛才那陣“雷雨”正是他手筆。
梁逸塵瞠目咋舌,他想過這便宜師傅是個高人,沒想到這麼高。而且看著眾人的反應,明顯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等神通。
那大漢攔在老道面前正要拱手道謝,卻被無視,徑首衝到了梁逸塵面前。
“你怎的讓人如此不省心!”
老道吹鬍子瞪眼,但看著梁逸塵狼狽的樣子,語氣又軟了下來,繞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貧道怎麼活啊!”
劉井子站在大漢身旁,壓低聲音問道:“梁都頭,這咋回事?這小子什麼來頭?”
面對眾多跳僵還面不改色的大漢,現如今臉色慘白,不住地擦著頭頂的虛汗。
梁逸塵長出一口氣,握住了老道的手:“師傅,我沒事。”
他自小親緣淡薄,除了爺爺和爺爺的一位好友,再就是兒時好友發自真心的關心他,現在老道這個樣子讓他心頭一暖,彷彿找到了久違的親情感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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