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看著梁逸塵這幅抓耳撓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又迅速抹平,又在懷裡翻找起來,最後翻出張折成小段的牛皮紙遞給他。
“這是《經脈說論圖》你對照著他以口訣行氣便可。”
梁逸塵張著嘴仰視著身旁的道童,大腦短暫的宕機了一下,脫口而出:“不是師兄,你哆啦A夢啊?”
道童聞言一愣:“多什麼哎什麼?”
“沒啥。”他連忙擺手,“我就說你怎麼跟個百寶箱一樣,啥都能掏出來?”
道童板起臉,看似解釋實則說教:“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梁逸塵捏著眉心,師兄好裝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道童說罷收起桌上的碗筷,梁逸塵見狀趕忙起身準備接下:“這些瑣事以後由師弟代勞,師兄也能空出時間修行讀書。”
沒想到道童卻一擺手:“師兄資質一般,跟在師父身邊西五年了,師父的本事才學了西成不到,如今師父的畢生所願,皆繫於你。你肩上擔子重,雜事不必掛心。”
梁逸塵怔怔看著這不過八九歲的孩子,想從他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悅或嫉妒。
但道童臉上只有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與嚴肅,彷彿這一切都天經地義一般。這份氣度需要大量的閱歷所鋪墊,但卻不合時宜的孩童的身上。
梁逸塵收回目光,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話:“師兄這些年過得很苦吧。”
道童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明明是個道士,但卻背對著梁逸塵打了一句佛揭。
“有生皆苦。”
隨著道童的離去,靜室再次寂靜,梁逸塵對照著《經脈說論圖》,將小腹處溫熱的能量尋著經脈執行。
那股力量每過一處竅穴,便會迎來一陣撕裂感般的劇痛,但奇特的是,隨著他的呼吸,這股劇痛總能被壓下,雖然不徹底,但能讓他堅持下去。
那一次次衝擊,撥弄著他渾身每一個痛覺神經,待運完一個周天,他渾身大汗淋漓,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隨著疼痛散去,一股強烈的空乏感索繞著他的全身,像是剛跑完八百米體測一樣,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但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五感敏銳了許多,耳邊似乎能捕捉到遠處樹葉摩挲的細微聲響,目力所及之處,連遠處婆娑樹影紋理脈絡清晰可見。
體內那股原本微弱的氣感,在經歷了一番艱難的行氣之後,竟隱隱有了壯大的趨勢,雖然還遠遠談不上雄厚,但比起初時己是天壤之別。
現在要是碰上那些“妖民”,也不至於處處攻擊落在空處。不說擊敗他們,逃跑也多了幾分把握。
想到這渾身的空乏感頓時被沖淡了不少,就連那衝破關鍵竅穴的撕裂感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畢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
他強撐著坐起,默唸口訣開始練氣。果然,隨著小腹處溫熱的感覺逐漸充盈,那股疲乏感飛速的消退著。而且經過拓寬的經脈,行氣速度居然快了不少,不一會兒虧空的靈氣居然己經補滿。
再次開始行氣,他驚奇的發現居然沒有先前那麼疼了,於是他不斷地迴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