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屏兒如遭雷擊,抓著他小腿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頹然滑落。她仰著頭,呆呆地看著梁逸塵那張冷漠的臉,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想斥責什麼,但最終只從喉嚨裡擠出幾聲乾涸的嘶吼。
巨蛇頭顱微偏,冷漠的豎瞳來回打量著二人,似乎己經看出了梁逸的意圖。
梁逸塵卻不再看她一眼。他重新抬起頭,臉上那抹譏誚瞬間收斂。
自己這番話意圖這麼明顯,眼前這不知活了多少巨蛇不信看不出來。
但梁屏兒這妮子勁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為了避免她再次將水攪渾,只能說的決絕一點。
此時他收起了一切情緒,對著高高在上的幽冥豎瞳拱手道:“前輩……您看……要不要賭上一賭?”
巨蛇那巨大的頭顱微微歪了歪,居然緩緩退走,消失在黑暗中。
“嘶——(有趣……當真……有趣……)”
遠處的地下河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浮出了水面。
“(走……吧……汝……有一炷香……離開此地……過時不候……)”
梁逸塵低頭看了看仍舊伏倒在一旁的梁屏兒,選擇性無視了她那空洞眼神,用腳背輕輕踹了踹她的手臂,像是在驅趕路邊的野狗。
“前輩說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過時不候。”
梁屏兒被這一踹,好似從夢中驚醒,但眼中的空洞並未消散,她緩緩從地上爬起,步履蹣跚的走向地下河方向。
然而梁逸塵那譏誚中帶著幾分嫌棄的聲音,首接打破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走快點!腳底生瘡啦!磨磨唧唧……”
那充滿惡意和嫌棄的催促聲,如同淬了毒的皮鞭,再次狠狠抽向那個背影。
梁屏兒的腳步猛地一頓,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似乎想回頭,但最終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她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加快了腳步,踉蹌著撲進了那個浮在暗河上面……
梁逸塵極力遠眺,那似乎是一艘快被朽爛的木筏,上面鋪滿了墨綠的水草,也不知能不能撐到她逃出生天。
木筏在梁屏兒登上的那一刻,河中湍流猛的一卷,整個木筏竟然逆流而上,迅速消失在梁逸塵的視線之中。
這一幕讓梁逸塵不禁暗自咋舌,這巨蛇水法如此精湛,怕是離化蛟不遠了,難怪對雷劫如此上心。
“前輩!她多久能出去?”
“……”
“前輩?”
空洞的洞穴中迴盪著梁逸塵的聲音,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蒜鳥~蒜鳥~既來之,則安之~”
梁逸塵嘀咕著,忍痛緩緩挪到河邊,盤腿坐下。藉著湍急水流帶起的微風行起氣來,以補充己經虧空的法力和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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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見不後頭見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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