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手臂上:“你這傷口陰煞即將入骨,必須立刻處理,否則……”
梁逸塵哭喪著臉:“師兄,你在賣關子我罵人了啊!”
“硬拔邪氣會傷你根本!需要至陽之物暫時封住傷口,隔絕邪源,再尋解法!師父那邊……”
道童焦急地望向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的後山,顯然遠水救不了近火。
“怎麼了?”
兩人聊的興起,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人己經發現了梁逸塵的異常,紛紛投來驚恐的目光。
人們低聲議論,手指悄悄指向他們,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孩子們的哭鬧聲此起彼伏,在不經意間己經遠離二人,給他倆身邊空出了一塊地。
甲葉的摩擦聲由遠及近,梁清穿著他那套銀光瓦亮的文山甲走了過來,活像不鏽鋼盆成了精。
“怎麼了?”
梁逸塵聽到梁清的聲音,一把擼下袖子,生怕讓梁清看見手臂上的傷口,把他扔出去餵狗。
梁清的目光銳利如鷹,儘管梁逸塵動作迅速,但那點異常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你藏著什麼?”
梁逸塵心裡一緊,強作鎮定地笑道:“沒什麼,就是不小心蹭破了點皮。”
說著,他試圖用另一隻手去遮掩,但周圍的莊戶卻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哎呀,逸塵小哥,你手臂上那是啥?黑漆漆的,怪嚇人的!”
“是啊,是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呢!”
看似好奇,實則幸災樂禍,
莊戶們的議論聲讓梁逸塵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求救似的看向道童,希望道童能幫他解圍。
然而道童也是一臉無奈,他知道這種時候隱瞞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梁清的眼神越發凌厲,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梁逸塵想要遮掩的手臂,沉聲道:“別動!讓我看看。”
梁逸塵吃痛,卻不敢掙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梁清仔細檢視他的傷口。
梁清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抬頭看向道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道童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梁清聽完,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他環顧西周,莊戶們臉上的驚恐、好奇、嫌棄如同實質,像無數根針紮在梁逸塵身上,也紮在搖搖欲墜的秩序上。
他衝梁逸塵一抱拳,沉聲道:“逸塵兄弟,多有得罪。”
“來人!”
梁清低喝一聲,穿透嘈雜。
“將梁道長請至東廂靜室休息!沒有我的命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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