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莊子中心的方向,隱約傳來一些不尋常的喧譁,似乎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驚呼和金屬磕碰聲,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彷彿被強行壓制住。
“逸塵啊,你引動水脈妖氣,雖是為計,卻也像在死水裡投了塊石頭……”
老道乾澀的聲音不疾不徐。
“驚擾的不止是司天監……這河西之地,自古征伐不絕,莊子裡裡外外,底下埋的埋汰東西太多了。”
“平日裡靠著地氣平衡和些許手段勉強壓著,如今被你們這妖氣一衝,有些東西,被勾得醒轉過來了!”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抬起,指向茅屋後方那棵枝椏虯結的老槐樹:“早年用‘鎮煞安土地符’壓著的那個小陰竅……符力被衝散了!”
梁逸塵和李昀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鎮煞安土地符?”
梁逸塵下意識地重複,掃向那棵老樹。
此符他聽在典籍上看過,是正一,淨明等派常用的一種基礎鎮煞符籙,並非什麼高深秘傳,但卻很實用。
此符取“安鎮西方,土地祇靈,護佑封疆,煞氣不侵”之意。
通常以硃砂繪於桃木板或特製黃紙上,埋於地脈或陰煞竅穴,能調和地氣。安撫一方微小土地靈祇,並阻遏陰濁煞氣外洩。可防止孤魂野鬼或精怪憑依作祟。
此刻,這把“鎖”被衝開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老道的話,那棵老槐樹方向忽然捲起一陣打著旋的陰風,吹得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
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呻吟雜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老槐樹投下的陰影,在逐漸明亮的晨光下,似乎也變得格外濃重,邊緣處彷彿有黑水浸染般微微蠕動起來?
“糟了!”李昀低罵一聲,握緊了刀柄,“是煞氣洩露引來的髒東西?會不會引來司天監的人?”
“動靜不大,暫時不會引起那些老爺的注意,他們現在焦頭爛額的事多了去了。”
老道冷靜地說道:“但這‘竅穴’若不及時重新鎮住,洩露的陰煞之氣會越來越濃,很快就能滋養出些難纏的穢物。”
他看向梁逸塵:“逸塵,這因果與你有關,須得你去平。”
“我這兒還有備用的‘鎮煞安土地符’,但需要有人去那槐樹根下,找到舊符殘片所在,起出殘骸,將新符依科儀方位埋回。過程需心誠意正,不能出錯,更不能被逸散的陰穢之物干擾。”
老道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那陰影蠕動,低語盤旋的老槐樹:“那符力一散,底下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殘念陰煞,怕是己經有點活過來了。這是個精細活,也是練手的機會。你敢不敢去?”
梁逸塵點點頭,去倒是敢去,但是他一首覺得老道最近狀態愈發古怪,好像有濃重的心事,但又不肯明說。
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時候,危機迫在眉睫。
他從老道手中接過一道桃木所制的新符,觸手微溫,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鎮封之力。
“李爺,幫我掠陣。”梁逸塵對李昀說了一句,便握緊符籙,大步走向那棵妖異的老槐樹。
越靠近,那股陰冷的感覺就越發明顯。低語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瘋狂的往他腦子裡鑽。
“滾開……痛啊……”
”……了殺……殺“
。跡痕的毀沖被符舊是這,坑小的息氣黑焦發散,翻微土泥一了到找,近附主樹槐在快很他。念雜除排力努,咒心靜唸默,吸呼住屏塵逸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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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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