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可怕了?
梁屏兒察覺到他異常的反應,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她一把拉住渾身僵硬的梁逸塵,低聲道:“走!去祠堂!”
梁逸塵如同夢遊般被拉著,大腦還在瘋狂消化這個驚天資訊。兩人趁眾人驚魂未定,迅速摸向祠堂後牆。
祠堂周圍戒備森嚴,大量錦衣衛力士在外游弋,氣氛肅殺。
梁屏兒用手肘搗了搗梁逸塵,壓低聲音問道:“有沒有什麼法子讓咱倆混進去?”
梁逸塵顯然驚魂未定,聽到這個提議差點驚叫出聲,好不容易壓下自己的音量,看梁屏兒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他孃的瘋了?!那可是活閻王陸炳!傳說中能把人皮當燈籠紙的主!你當是聽村裡牆角呢?!還溜進去?”
“咱倆現在露頭,明天梁莊門口就得掛倆新燈籠!左邊是你右邊是我!”
他縮了縮脖子補充道:“能趴這兒偷聽都是祖墳冒青煙了,快閉嘴吧!”
梁屏兒見他如此反應,忍不住嘴角抽搐,正要說話,他卻一把捂住梁屏兒的嘴,壓低聲音:“噓!你聽!”
祠堂內,陸炳平穩卻又威嚴的聲音隱約傳來。
“……六品昭信校尉梁清,抗煞護民有功,擢升五品武德將軍,實授梁莊守備,賜“護鄉男”爵位……”
“……道士張清風,襄助有功,賞金百兩,御賜道經……” 兩人正震驚時,卻聽陸炳語氣一轉:“然煞患未除,特遣司天監紫袍天師前來相助。爾等需全力配合,若三月內未能平定屍患……”
後面的話雖聽不真切,但那威脅意味讓梁逸塵渾身一顫。
他拉著梁屏兒就要溜:“完了完了,還要來個天師!這下真是要了老命了!”
祠堂內一個渾厚又倨傲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陸炳的話。
“陸大人,既然陛下命我等前來督辦此事,這落腳之處……聽聞張真人的道觀倒是清靜,正合我用。真人想必不會吝嗇行個方便吧?”
這話說的漂亮,將老道抬成了真人,卻暗暗挖了個坑。
這一手“捧殺”甚是毒辣,若應了,便是認了這名號,往後事事皆需以“真人”的格局退讓。
若不應,便是當場拂了欽差顏面,立馬就能治個不敬之罪。
空氣瞬間凝滯。窗外兩人都能想象出那欽差高人一等的模樣。
短暫的沉默後,老道平和無波的聲音響起,沒有半分遲疑: “貴人謬讚,山野粗人爾,‘真人’之稱萬不敢當。”
“陛下駕前還需諸位大人分憂,貧道觀中簡陋,恐難容大人貴體,不過既是為國為民,貧道明日便帶弟子搬出莊外。觀內一應物事,皆可供貴人取用。”
那欽差似乎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話還說的如此漂亮,噎了一下,才勉強道:“……算你識相。”
“道長!”
梁清急切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不安,“莊外煞氣未清,又無城牆禦敵……”
老道打斷了梁清:“無妨,老道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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