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王秀娟瞬間滿面通紅,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手指死死絞著衣角,窘迫得無地自容。
只見剛才還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梁逸塵,瞬間垮下了臉。
他眼珠一轉,立刻極其自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哭喪著打斷了兩人的沉思,語氣無比自然地來了句。
“所以……他到底為啥來先不管……咱們現在到底上哪能搞點吃的啊?!再餓下去,別說陸炳想幹啥,我連自己為啥要餓死都想不明白了!”
“噗——咳咳咳!”
李昀正凝神思索,一口氣沒喘勻,首接被這話嗆得猛烈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指著梁逸塵,半天罵不出一個字。
就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道童,嘴角也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將目光從梁逸塵臉上移開,彷彿不忍首視。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鬼地方上哪搞吃的?啃樹皮嗎?!”
李昀順過氣來,沒好氣地罵道,但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了虛弱窘迫的王秀娟,語氣終究是軟了些。
“誒!你別說!”梁逸塵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樹皮沒有,但魚可能有啊!”
“魚?”李昀皺眉,“這煞氣瀰漫的,河裡的魚都他孃的長牙了!見活物就啃,你吃它還是它吃你?”
梁逸塵皺著眉,斜眼瞥了李昀:“你說的在誇張一點,吃是肯定不能吃,但也不至於見人就啃吧?而且我說的不是河裡的!”
梁逸塵興奮地壓低聲音,看向道童:“東面洞裡那位爺!它待的那條地下水脈,肯定連通著煞氣侵蝕不到的地下暗河啊!”
“那裡面說不定就有沒被煞氣汙染的大肥魚!咱們之前幫了它那麼大忙,問它要幾條魚打打牙祭,不過分吧?”
道童聞言,沉吟片刻,竟微微頷首:“青川己通靈性,重因果。此前助它造冊上表,確有一份香火情在。若只是索取些許血食……或可一試。”
李昀看了看眼神發亮的梁逸塵,又看了看微微點頭的道童,懵懂問道:“什麼山洞?什麼青川?”
這件事在莊內被壓下,尋常莊戶不得而知,李昀自然也不知道。
梁逸塵簡短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聽得李昀面色發白。
他是個武人,你讓他砍殭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你告訴他:嘿!那山洞裡有條蛇,光眼睛都有磨盤大!吐出的信子比人還長……
他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蛇……蛇妖?”
他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帶了點顫音。
他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只覺得頭皮發麻。
讓他去跟這種東西打交道,還不如讓他再去跟十個殭屍拼刀來得痛快!
梁逸塵看他那副慫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
“哎呀,什麼妖不妖的,人家青川先生是即將得道的靈尊!講道理的!咱們是去化緣,又不是去打架……”
道童也在一旁默默補了一句:“青川性情雖傲,卻非嗜殺之輩。且有前緣在先,應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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