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現在十分理解老道,以老道的本事與脾性,若不是為了莊內的百姓與他們兩個徒弟,恐怕早就撂挑子愛咋咋地了。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老道依舊沒有回來。
茅屋內的氣氛愈發沉悶。梁逸塵雖然按照師父的吩咐,努力靜心鞏固剛剛突破的意念和修為。
瘋狂的內煉五炁,外練神魂。但是即便是有系統的幫助,這《黃庭紫霄經》又是那麼好學的?
梁逸塵雖然以前也刻苦,但從未像現在這樣廢寢忘食,甚至嚇得道童要起壇作法給他驅邪安神。
內心的焦灼卻與日俱增,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擁有足夠的實力!
若是自己足夠強,老道那麼大年紀,又何須獨自去面對司天監留下的爛攤子?又何須向他們低頭?
這種焦灼感最終化為了近乎偏執的行動力。
他開始瘋狂地纏著李昀。
“李爺!教我!把你剩下的刀法全都教我!”梁逸塵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讓李昀都感到心驚的火焰。
李昀起初斷然拒絕,罵罵咧咧:“滾蛋!老子家傳的東西,是你說學就學的?練你的符去!別來煩我!”
但梁逸塵這次異常執著,甚至帶著幾分哀求:“李爺!我知道規矩!但我必須學!師父不在,我心裡慌!多學一點,就能多一分力,說不定……說不定就能幫上師父!”
他搬出了老道,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李昀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老道與李昀的相識比梁逸塵更久,所以更加知道老道的脾性。
現在老道展露出的模樣,同樣深深刺激了李昀。
良久,李昀猛地啐了一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罵咧咧地道:“媽的!算了!老祖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年齡這麼大了也沒個婆姨,真要斷了傳承,老子更是罪人!便宜你小子了!”
他終於扔下了那套“家傳武學不可外傳”的固執理念,開始將李家《肅州刀》後續的招式、運勁法門、乃至一些戰場上搏殺總結出的陰狠技巧,傾囊相授。
接下來的兩天,梁逸塵幾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復,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練刀之中。
他將新學的刀法與識海中搏殺領悟的經驗相互印證,進步速度快得讓李昀都暗自咋舌。
當梁逸塵終於將李昀所知的最後一式刀法演練完畢,感覺整套刀法己在心中連貫起來時,他沉浸心神,呼喚出系統介面,期待看到《肅州刀》後面的“殘篇”二字能夠消失。
然而,介面上冰冷的文字依舊刺眼。
【肅州刀·殘本:100/100%】
只是從篇變成了本……
梁逸塵愣住了,眉頭緊緊皺起,脫口而出:“不對!李爺,這刀法還是殘的!你是不是還藏了最關鍵的幾手沒教?”
正喝著粗茶的李昀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把破茶碗往地上一墩,跳起來罵道:“放你孃的屁!老子連怎麼用刀把捅人下陰的缺德招都教你了,還藏個屁!你小子是不是練刀練傻了?真當老子家傳刀法是地裡的大白菜,還能留一茬不成?”
梁逸塵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神依舊固執地看著系統介面,喃喃道:“可……可是……”
李昀看他那樣子不似作偽,罵聲漸漸停了。他喘著粗氣,瞪著梁逸塵,心裡卻也犯起了嘀咕。
他知道這小子身上有些古怪,有時候能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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