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被沉重的現實打破。
“師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道童看向老道,語氣焦急,“司天監計劃被打斷,但他們絕不會放棄!一旦被他們成功喚醒那……那東西,這方圓百里恐怕真的再無活口!”
李昀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幫朝廷的鷹犬,簡首比邪祟還毒!為了個不知所謂的儀式,竟要拿整莊的人陪葬!”
梁屏兒臉色蒼白,緊緊攥著衣袖,眼中充滿了恐懼。
老道眉頭緊鎖,沉吟道:“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錦衣衛和司天監絕非我們能抗衡。必須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一首盯著地上那捧灰燼出神的梁逸塵,猛地抬起了頭。
“……雷劫!”
他忽然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
“郭銑……不,郭允恭說過,那屍王若要徹底化犼,必須渡過雷劫!”
眾人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沒錯,”老道點頭,“天地至陽之雷,是滌盪一切陰邪的最終之力,也是屍王蛻變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兇險的一關。司天監必定會傾盡全力,佈下大陣助其扛過雷劫。”
“問題就在這兒!”
梁逸塵猛地一拍手,“雷劫兇險萬分,若無司天監從旁協助,那屍王自己能不能安穩度過雷劫都是兩說!”
他越說語速越快,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你們還記不記得水脈裡的青川?它積蓄己久,而且也即將迎來化蛟的雷劫。”
李昀疑惑道:“這……青川渡劫,與屍王何干?”
“是天賜的借勢之機!”
梁逸塵仰起頭指著頭頂上那一線天光繼續說道,“屍王化犼,引動的是至陽至剛的誅邪之雷。青川化蛟,引動的是蛻凡昇華的造化之雷。性質雖不同,卻同屬天地之威。”
他看向眾人,語氣帶著興奮:我們只需設法,讓屍王被喚醒引動雷劫的那一刻,恰好發生在青川化蛟雷劫降臨之時!”
他形象地比劃著:“你們想啊,到時候兩夥奉命下來行刑的雷部仙官一看,嚯——!這邊這條小蛇規規矩矩渡劫也就罷了,旁邊怎麼還有個煞氣沖天妄圖化犼的逆天玩意?!這還了得?”
“優先順序立刻拉滿! 那誅邪神雷還不得跟不要錢似的,噼裡啪啦先照著那最扎眼的屍王猛劈一頓?!我就不信這雙重關照之下,還弄不死他!”
這形象又帶著幾分無賴的說法,讓眾人先是愕然,隨即眼前都是一亮!
老道撫須的手都頓住了,沉吟片刻,眼中猛的一亮:“妙!妙啊!此計並非強行改變天劫,而是引導天劫自行判斷!誅邪雷劫感應到至邪之物,必以摧滅為首要目標!”
“如此一來,不僅屍王危矣,連帶著青川所受的雷劫壓力也會大減,它化蛟的成功把握反倒能增添數分!此乃真正的順天應時,驅雷策電之策!”
道童也聽得心潮澎湃,但隨即冷靜下來:“計劃雖妙,但如何精準掌控時機?我們需極力拖延司天監的儀式,還必須有人能及時通知青川,讓它做好準備,在感應到屍王邪氣徹底爆發時,立刻引動自身雷劫!”
“沒錯!”梁逸塵介面道,“拖延司天監的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不能讓他們順順利利地搞!至於聯絡青川……”
他話還沒說完,李昀卻猛地一擺手,眉頭緊緊皺起,問出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等會!你們一個個說得熱鬧,好像馬上就能動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