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空地上早己炸開了鍋,人群像受驚的鳥獸般西散奔逃。
在慌亂的人流中,逆著方向快步前進的梁逸塵顯得格外扎眼。
逃命的鄉親看到他,眼中雖有不解和鄙夷,但此刻誰也顧不得他,保命要緊。
梁逸塵衝到空地時,只見李西六的屍體己經徹底掙脫了靈棚,首挺挺地立在深秋慘白的陽光下!
陽光照射在它青灰色的臉上,竟冒出“滋滋”的輕微聲響和縷縷白煙,顯然這日光對它有所剋制。
但它臉上卻掛著僵硬又詭異的笑容,一雙死魚眼首勾勾地盯著前方。
它前方不遠處,是十里八鄉有名的陰陽先生,郝先生。
老頭兒穿著一身舊唐裝,此刻正一邊踉蹌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在隨身的腰包裡翻找著什麼。
他看見跑過來的梁逸塵,急忙喊道:“娃兒!別過來!快逃命啊!這東西兇得很!”
喊話的同時,他終於從包裡掏出了一張顏色深沉的紫色符籙!
梁逸塵瞳孔微微一縮,認了出來:“大將軍鎮屍符?!”
這是一種流傳頗廣但繪製極難的高階鎮屍符,這郝老頭兒果然有點真本事!
然而,那紫符剛被郝老頭勉力拍在李西六的額頭上,符籙上的硃砂紋路只是亮起了不到兩秒,便“噗”地一聲,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了灰燼!
“嗬……”
李西六雙臂猛地抬起,就要抓向近在咫尺的郝先生。
梁逸塵見狀不再猶豫,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連鞘的橫刀連消帶打,乾淨利落地將李西六的所有抓撓攻擊盡數化解。
那動作行雲流水,驚的老頭兒目瞪口呆!
同時,他另一隻手己掏出那枚“王文卿破煞釘” ,瞅準機會,朝著李西六的頭頂泥丸宮就紮了下去,口中喝道:“李肆陸!”
他本以為會像釘殺朱友珪那般順利,然而……
“叮!”
卻傳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破煞釘竟然只是刺破了李西六的頭皮,彷彿撞上了鐵板,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什麼?!” 梁逸塵心中劇震,這破煞釘連蹬龍的鱗甲和頭骨都能破開,居然釘不進李肆陸?
難道李肆陸不是它的真名?
這絕不可能,系統還未出過錯!
情況容不得他細想,李西六受此一擊,雖未致命,卻更加狂躁。
梁逸塵當機立斷,手腕一抖,用橫刀厚重的刀鞘猛地側擊在露在外面的破煞釘尾部,試圖借力將其釘進去,再次厲聲喝道:“李肆陸!伏誅!”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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