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咩啊!衰仔!撞鬼啦?!”
福伯正在櫃檯後算賬,被他嚇了一跳,習慣性地罵道。
梁逸塵頂著那副痴傻相,雙手胡亂比劃,臉上寫滿了驚恐,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鬼!有鬼!阿Sir…打…砰砰…黑影…好恐怖啊!”
他這邊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愈發刺耳的警笛聲,而且聽起來不止一輛。
店裡的食客們頓時沒了吃飯的興致,紛紛罵罵咧咧地起身。
“丟!又系差人!”
“最近搞乜鬼,成日響笛,晦氣!”
“走先啦福伯,錢放檯面。”
眾人扔下零錢,匆匆離開。
城寨裡響警笛是家常便飯,但像最近這樣頻繁,也確實讓人心頭不安。
福伯皺著眉頭,快步走到門口,嘩啦一聲拉下了厚重的捲簾門,將外界的喧囂暫時隔絕。
他轉過身,臉上那點佯怒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講清楚。”
梁逸塵瞬間收起了那副傻樣,雖然臉上還殘留著奔跑後的潮紅,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
他語速極快地將剛才在案發現場的經歷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那西道無頭黑影,它們最後企圖跳窗時被莫名清光阻擋,以及它們尖嘯出的那句話。
“太子爺!莫管閒事!”
梁逸塵複述道,緊緊盯著福伯的表情。
福伯的眉頭鎖成了川字,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太子爺……又是這個名字。”
他沉吟道:“我這幾日也問過幾個老夥計,打聽這‘太子爺’的跟腳,但都搖頭,說沒聽過城寨裡有這號人物,或者拜這路神仙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今天我倒是有個新的想法。”
“乜嘢(什麼)想法?”
“既然活人問不出,那我們就……”
福伯壓低了聲音,說了個江湖老派的行事方法。
“找個陰祟問問。”
他看向梁逸塵,語氣帶著理所當然:“你既然是閭山派的傳人,驅邪縛魅,溝通陰陽本是看家本事,正好……”
沒想到梁逸塵一聽,臉上頓時露出苦瓜相,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福伯……我…我學的閭山法,……偏科比較嚴重。”
“我只學了怎麼把它們打散、超度,或者乾脆斬滅……這跟它們…‘好好說話’的法門,我沒怎麼學過啊。”
福伯聞言一愣,眼鏡片後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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