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但權叔的手在微微顫抖。
梁逸塵悄然開啟靈目,試圖洞察此地的能量流動。
然而,反饋回來的結果卻讓他心頭一跳,
不對!
與之前在城寨城隍處相同,這片廣禮堂的內部,竟然一片“乾淨”!沒有絲毫陰氣,煞氣或者怨念的能量波動。
這極度的“乾淨”在如此詭異的鬼域中,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但梁逸塵瞬間有些欣喜。
這趟沒白跑!
就在他心念急轉之際,那若有若無的戲文唱詞,又飄飄忽忽地傳了過來。這一次,聲音似乎更清晰了些,不再僅僅是哀婉,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與寂寥。
“我半生佢……痴情種……痴情種……”
唱詞斷斷續續,引導著方向。
梁逸塵提起青燈,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踏入由破椅和雜物堆構成的迷宮。權叔三人連忙緊跟,不敢落後半步。
青燈光芒掃過,照亮沿途的景象。除了灰塵和腐朽,他們偶爾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陳舊頭面飾品,或是斷裂的刀槍把子。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梁逸塵腳步一頓。
青燈光暈的邊緣,照亮了迷宮通道的一個拐角。那裡,與其他雜亂之處不同,竟然異常的乾淨。
一張老舊的梳妝檯靠牆放著,檯面上沒有灰塵,擺放著一套完整的化妝用具。
象牙梳子、乾涸的胭脂水粉,描眉的黛石……甚至還有一杯早己冷透的茶水。
彷彿剛剛還有人坐在這裡,對鏡描摹,準備登臺。
然而,梳妝檯前的圓凳上,卻空無一人。
只有那面模糊的銅鏡,映照出梁逸塵提著青燈、黑青赤焰的臉,以及他身後三人驚恐扭曲的表情。
那幽幽的唱詞,在此刻,彷彿就是從這空無一人的梳妝檯前響起。
“鏡中人……可知我……心內痛……”
唱詞剛落,那面模糊的銅鏡鏡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倏地盪漾了一下,變得模糊不清。
緊接著,鏡中的影像變了!
不再是映照現實的景象,而是顯現出一幅活動的畫面。
鏡中出現了一張塗抹著精緻油彩的旦角俏臉,眉眼如畫,看上去十分年輕,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她正對鏡描眉,動作輕柔而專注。
就在這時,另一張武生的臉譜猛地從鏡緣闖入畫面,湊到旦角身邊,對著鏡中的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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