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的是‘養分’,是足夠強大的力量,來徹底‘淨化’這片土地。”
“那些牌位,不過是篩選和收集‘養分’的工具。至於過程中……難免有些無關緊要的損耗。”
“你以為我們在害人?”
大師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詭異憧憬。
“不,我們是在治病!治這城寨沉痾己久的‘大病’!只是這劑藥……猛了些。”
他微微前傾身體,隔著墨鏡,彷彿能看穿梁逸塵:“夜巡郎,你只看到有人死了,卻看不到如果我們成功了,將來能活多少人?”
“是拘泥於區區幾條螻蟻的性命,還是著眼於重塑此地的秩序與未來……這個選擇,不該很難吧?”
“至於你口中的那些可憐人……”
大師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命不好,偏偏生在了這個需要‘猛藥’的時代,又偏偏……向我們祈求了。”
梁逸塵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玻璃茶几的桌面。
嗒。
嗒。
嗒。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重。
堅硬的玻璃桌面,隨著他的敲擊,竟以指尖落點為中心,蔓延開細密的蛛網般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首至佈滿整個桌面。
他終於停下動作,抬起眼,看向那漠然的大師。
斑駁油彩下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銳利或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的森然。
梁逸塵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冰錐。
“生而微末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裂紋,彷彿透過它們看到了無數在絕望中掙扎,最終無聲消逝的靈魂。
“……當真無聲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那佈滿裂紋的玻璃茶几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垮塌,碎裂成一地晶瑩的殘渣,如同無數未能喊出的冤屈,散落在大師腳下。
梁逸塵坐在那片狼藉之前,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的氣息似如利劍繚繞,更帶著一種足以令鬼神屏息的滔天怒意。
大師感受到梁逸塵那隱而不發的怒意,心中警鈴大作!他不再試圖詭辯,周身原本收斂的氣息猛然爆發!
一股遠比之前兩名護衛精純數倍的濃郁陰煞自他袖中洶湧而出,瞬間在身前凝聚成一尊身披殘破鎧甲,手持巨大鬼頭長刀的鬼將!
這鬼將面目猙獰,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現身瞬間,手中長刀帶著陰風,朝著梁逸塵當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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