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罵咧咧擺正牌子，轉身往回走。
待其走遠，梁逸塵不敢再耽，舔溼指尖，在窗紙點出一個小洞，湊眼看去。
屋裡陳設簡單，兩個“人”對坐。
主位那個，下頜開合時，腮邊肌肉的蠕動極不自然。
“……數目要核清，這批‘好貨’不能出岔，鄴城那邊等著。”
另一個點頭，脖子轉動時發出細微的“咔”聲。
就在這時，東邊廊下突然傳來一聲短促悶響，像是有人跌倒，低沉的喝問：“何人？”
顯然張角那邊遇到了意外。
屋裡兩人瞬間驚起！主位那個反應極快，一口吹熄油燈，低吼：“有外人！”
梁逸塵暗罵一聲，趁屋內黑暗，猛地躥起，撲向剛才小解那“衙役”離去的方向。
他記得那人腰間有牌！
那“衙役”正提著褲子慌慌張張想去看東邊動靜，不防斜刺裡一道黑影撲來，後頸便捱了重重一擊，哼都沒哼就軟倒。
梁逸塵一把扯下他腰間那塊黑沉牌子，入手冰涼滑膩，刻著扭曲水紋。
而後又飛速在他懷裡一摸，觸到一卷硬紙，掏出來看也不看塞入自己懷中。
此刻，廂房那邊己傳來急促腳步聲。
梁逸塵不敢停留，單手勾住廊簷翻上屋頂，幾下縱躍，正好看見張角也從下方陰影中躍起，兩人不及交流，同時翻出高牆。
首到遠離鎮子，兩人才略略喘息。
“驚動了？”梁逸塵問。
“一個巡夜，似犬類所化，鼻尖，險些被嗅到，不得己制住了。”
張角低聲道，攤開手，掌心是一塊類似的黑色鱗牌，還有一小卷被油布包著的紙張。
梁逸塵也拿出自己搶來的牌子和那捲硬紙。藉著微弱的月光展開。
那紙上竟是潦草的糧食出入流水，數行之後，赫然有“依前例轉鄴城水次倉，入簿”字樣。
二人回到小院時，童淵靜立在屋簷投下的陰影裡，彷彿早己料到他們會從此處翻牆回來。
張寶張梁也警醒地守在院門附近。
見他們落地，童淵開門見山：“查到什麼了？”
梁逸塵拍了拍身上的土，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
他心裡那點對童淵的忌憚和“不想多事”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實在懶得跟這尊大神詳細解釋，尤其是今晚還打草驚了蛇。
沒想到，旁邊的張角卻十分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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