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剩這一縷殘魂,收集石髓穩固神魂,只求活命罷了。”
主頭顱眼皮耷拉,猩紅眼珠定定看向梁逸塵,語氣帶著不解。
“既然你不是奉大禹之命斬我,不遠萬里跑到東瀛深山折騰這一通,到底為了什麼?”
梁逸塵指尖摩挲下巴,隨口回話:“我此番東來,目的是完成絕地天通。”
八岐殘魂聞言一怔,八顆腦袋滿是茫然。片刻後它才發出低沉嗤笑。
“去往高天原的通道早被天照親手斬斷,人神徹底隔絕,通路無存,你要絕哪門子天通?”
梁逸塵兩手一攤,滿臉無奈:“我只奉命行事,具體緣由我也摸不清頭緒。”
話音剛落,識海里陳愈的聲音陡然提起興致,連連追問。
“小子,如今我越發好奇你的根腳。東瀛天地的秩序變遷,絕地天通這般大事,為何會牽扯到你身上?”
一邊是八岐的探究,一邊是陳愈不停盤問,兩邊輪番聒噪。
梁逸塵只覺太陽穴突突發脹,索性看向八岐殘魂轉移話題。
“論規矩,你本是上古兇獸,多年將鄉民化為傀儡勞作,依照中土律條,我本該斬你。”
八岐聞言周身黑氣微微一沉,滿心認命地幽幽長嘆。
誰知梁逸塵話鋒驟然一轉,漫不經心擺了擺手。
“但這裡終究不是中土地界,我沒必要多管閒事取你性命。”
“只是有件事得提醒你,茨木童子一直在四處蒐羅散落的八岐殘魂,想要復生酒吞童子,你好自為之。”
梁逸塵抬手掐訣,懸浮鎮壓蛇魂的坤輿印流光回落,化作一道微光收入袖中。
束縛盡數消散,八岐龐大的虛影癱軟在地,梁逸塵無心多做糾纏,轉身邁步朝著洞窟出口走去。
腳步剛邁出去兩三步,兩道聲音不分先後驟然響起。
識海內陳愈的聲音字字透著算計。
“小子,此刻正是斬草除根的最好時機。今日不除,日後它一旦緩過元氣,必生禍端。”
身旁菜菜子快步跟上半步,視線回望後方奄奄一息的蛇魂。
“主公,這縷殘魂身世特殊,留著變數太多,不如將它一併帶走看管。”
梁逸塵腳步微微一頓,但僅僅一瞬,便頭也不回地加快步伐。
“無妨。它日後縱使再生禍端,也是東瀛地界的劫難,與我中土無關。”
識海中的陳愈頓時心生疑惑,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你今日倒是轉了性子。昔日我借陳茗算計於你,你都未曾苛責她半分。”
“眼下這殘魂動輒牽連萬千百姓性命,你反倒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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