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接我本相一擊!”
梁逸塵見狀,嘴角一挑,身軀節節拔高,轉瞬之間同樣化作百丈巨人,聖胎在黃庭之內隱隱發光,和對面的大嶽丸遙遙對峙。
兩尊百丈巨影立在鈴鹿山主峰之上,頭頂觸到層雲,腳下每一寸地面都在不堪重負地開裂,周遭大片古木轟然傾折。
大嶽丸望著和自己齊平的梁逸塵,再低頭看向腳下滿目狼藉,眼皮狠狠跳了跳。
真要是放開手腳死鬥,整座鈴鹿山都要化為廢墟。
他壓下翻騰的戰意,聲如滾雷:“夠了!停手!”
黑霧一陣翻湧,大嶽丸的身形迅速收縮,重新變回那身披玄色鱗紋戰甲的魁梧人形,落回殘破的殿前庭中。
“此戰就此罷手,中土道士,你的本事,我認了。”
目光掃過大嶽丸臉上那藏不住的心疼神色,他抬手掐動斡訣印,寬大的衣袖輕輕向著四周一揮。
崩裂的廊柱緩緩歸位,折斷倒伏的古木重新直立,碎石塵土歸於原處,方才打鬥留下的瘡痍消弭,殿宇山林恢復成原先的模樣。
大嶽丸目睹這一手造化復原的術法,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不自覺帶上了敬稱。
“閣下莫非是中土仙官下界?此番遠赴東瀛,究竟所為何事?”
梁逸塵眉頭微微一挑,這大嶽丸看著性情粗獷,心思倒是格外細膩。
“仙官談不上,一介雲遊道人罷了。”
大嶽丸也不再追問,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拳腳分過高下,便不必再打。入殿,飲酒。”
大殿之內案几陳設齊全,佳釀與山珍果食擺開,眾人依次落座。
酒液傾入銅盞,幾杯烈酒下肚,殿內氣氛緩和不少。
大嶽丸放下酒盞,目光直視梁逸塵。
“那一道八岐殘魂,我可以交予你。”
“但你要如實告知我,你費盡心力四處搜尋殘魂,究竟意欲何為。”
梁逸塵也不遮掩,便把從茨木口中得知的全部內情和盤托出。
聽完這番話,殿內一片安靜。
大嶽丸握著酒盞的手掌猛地收緊,他本就對高高在上的高天原諸神諸多不滿,聽聞對方竟暗中佈局下界,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怒意。
“好一個高天原。”
大嶽丸一聲冷笑,眼中翻湧著盎然的戰意。
“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終日端坐雲端,還把手伸到下界來攪弄風雲,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團魂光自殿後暗處飄出,懸浮在半空,正是那道八岐大蛇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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