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看著蘇難的背影，心裡默默把這個人記牢了。
不管她是不是汪家人，反正不是省油的燈。
無邪的手還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汪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握了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守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程羽！”
說完她還吹了一下額前那撮其實並不存在的劉海。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比之前幾次都真一些，他收回手，拍了拍汪羽的頭，力道不重：“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汪羽切了一聲，拍開他的手：“不懂時尚的老人家，我好心幫你解圍！別不識好歹！”
無邪看了她一眼，嘴角還掛著那點笑意：“那多謝了。”轉身往馬老闆那邊走去。
黎蔟在旁邊擦了擦臉上的沙子，低聲嘀咕了一句：“你幹嘛幫他，讓他尷尬死得了。”
汪羽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得蹲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在討好他，到時候在沙漠裡出了什麼事，你先送死，我後死。”
黎蔟鄙夷地看著她：“沒出息。”
“活著就行，出息算什麼。”
黎蔟翻了個白眼，沒再說什麼，也蹲了下來。
兩個人蹲在車後面，像兩朵長在沙漠裡的蘑菇，一起看著不遠處那群聊得熱火朝天的人。
汪羽豎著耳朵想聽他們在說什麼，距離太遠，風又大，聲音斷斷續續的，只能偶爾飄過來幾個詞。
她注意到無邪和蘇難時不時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上一眼，蘇難的眼神尤其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帶著點琢磨不透的意味。
汪羽心裡又緊了一下。
蘇難看她看得這麼頻繁，是在懷疑她。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蹲著嚼薯片，腦子裡盤算應對應方案。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能聊完？”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黎蔟。
“不知道。”黎蔟頭也不回。
“咱們打個賭唄。”
“不要。”
“無聊。”
汪羽撇了撇嘴，往嘴裡又塞了一片薯片。
沙漠的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她也不管，就那麼蹲在車後面，咔嚓咔嚓地嚼著。
隔了好一會兒，無邪終於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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