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汪羽換上那身新買的高中校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馬尾扎得高高的，看著鏡子裡那張乾乾淨淨的臉，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她背上書包推開門，黎蔟站在門口，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書包單肩挎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磨蹭什麼呢？走了。”黎蔟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樓下走。
汪羽跟在他身後出了單元樓，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小區裡的早點攤冒著熱氣，誰家窗戶裡飄出煎蛋的香味。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種普通高中生的日常還挺新鮮的。
在山裡待了十幾年，她都快忘了早高峰的街道是什麼味道了。
到了學校，黎蔟把她帶到教師辦公室門口，自己卻站在走廊上不動了。
他往辦公室裡面瞟了一眼，壓低聲音對汪羽說：“我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找楊精密，那個禿頭的人。”
汪羽眨了眨眼：“你不跟我一起？”
黎蔟的表情寫滿了嫌棄：“不要，那個老楊煩死了，看見他就煩。
你進去就說你是新轉來的程羽，別說是我表妹，聽見沒有？”
“為什麼？”
“問那麼多幹嘛。”
黎蔟瞪了她一眼，威脅道：“你要是敢說是我表妹，回去我就把你鎖門外頭。”
汪羽撇了撇嘴：“知道了 知道了。”
黎蔟似乎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還有，以後在學校碰見我也別喊表哥，就當不認識我，不對，就當咱倆不熟。”
汪羽心裡覺得好笑，面上乖乖點頭：“行，表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叫誰表哥呢？說了別叫表哥！”
“行行行，黎蔟同學。”
黎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溜煙跑了，跟躲瘟神似的。
汪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轉身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她推門走進去，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頭頂確實有點稀疏，正低頭批改作業。
“老師好，我是新轉來的程羽。”汪羽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聲音又甜又乖。
楊精密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生站姿端正，笑容乖巧，眼睛大大的，看著就是個聽話的好學生。
楊精密語氣溫和的說：“哦，程羽是吧，之前接到通知了，說你從外地轉來的，這邊學習進度跟得上嗎？”
汪羽微微低了低頭，語氣誠懇得像在跟甲方彙報方案：“我基礎還行，會努力跟上的。”
楊精密越看越滿意，點了點頭：“行，那跟我來吧，我帶你到班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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