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黑漆漆的，一股潮溼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黎蔟站在洞口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汪羽跟在他後面，腳踩在沙土混合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了沒幾步，後面的光線就被石壁擋住了。
前面只有無邪手裡那束電筒光，晃晃悠悠地照著狹窄的墓道。
兩邊的石壁粗糙不平，頭頂很低，伸手就能碰到，空氣裡又悶又潮，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黴味。
黎蔟的腳步越來越慢，呼吸也重了些。
他小時候黎壹鳴喝了酒就打他，打完就把他關進小黑屋裡，一關就是半天。
那種又黑又窄。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他到現在都忘不掉。
後來他長大了，黎壹鳴也不怎麼動手了，可那種恐懼像是刻進骨頭裡了一樣，碰到黑暗狹小的空間就會自己跑出來。
汪羽餘光瞥見他攥緊的拳頭和繃緊的側臉，心裡嘆了口氣。
她往前湊了一步，主動挽住了黎蔟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還故意帶了點抖：“表哥，我怕黑啊......”
黎蔟看了她一眼。
他其實自己腿都有點軟了，被汪羽這麼一挽，他反而不好表現得太慫，清了清嗓子說：“有......有什麼好怕的。”
他的手沒掙開。
兩個人就這樣瑟瑟發抖地互相攙扶著往前挪，活像兩隻擠在一起過冬的鵪鶉。
無邪走在前面，手電筒的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又往前照了照，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黎蔟，你抓著我衣角。”
黎蔟愣了一下，猶豫了兩秒，還是伸手抓住了無邪後腰處的衣角。
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汪羽趕緊開口：“那我呢？”
無邪把電筒往他們倆身上一照，光束晃得兩人都眯起了眼：“你們兩個這樣互相攙著就行了。”
汪羽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不行，表哥自己都沒安全感，他手抖得比我還厲害。你比較有，你身上那個氣場比較壓得住鬼。”
無邪被逗得嘴角動了動，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玩味的語氣：“哦，是嗎？你就不怕我這個綁架犯？”
汪羽往黎蔟身邊縮了縮，聲音小了一截：“怕。”
黎蔟在旁邊聽著，嘴裡嘟囔著：“他有什麼安全感......”
汪羽瞥了一眼他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小聲說了句：“你說呢。”
無邪沒再逗他們，側了側身：“那你抓另一邊衣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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