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守在黎蔟旁邊。
黎蔟靠在牆上，呼吸平穩，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人還沒醒。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才把手收回來。
蘇難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靠著牆，說：“你對你表哥倒是挺在意的。”
“那當然啊。”
蘇難語氣隨意的問：“你們家就你們兩個？”
汪羽心裡響起警鈴響了，面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我爸媽走得早，我寄住在他們家，黎叔叔對我挺好的，供我讀書，表哥雖然煩人但也沒真欺負過我。”
蘇難沉默了一會，又問：“那你以前在哪兒上學？”
汪羽邊打哈欠邊回答：“老家那邊，小城市，說了你也不知道，蘇難姐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感興趣？”
蘇難笑了笑，沒再追問。
她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黎蔟，又看了一眼汪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身走了。
汪羽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女人果然沒死心，還想從她這兒套話。
黎蔟動了動手指，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眨了眨眼，看著頭頂的石壁愣了幾秒，偏過頭，看見汪羽坐在旁邊，嗓子有點啞：“你坐這兒幹嘛呢。
汪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說我幹嘛！你嚇死我了！吸個孢子暈過去，我差點以為你要交代在這兒了！”
黎蔟被她拍得齜牙咧嘴：“我剛醒你就打我......”
汪羽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打你是輕的，還有哪兒不舒服？”
“頭暈......嗓子疼......”黎蔟撐著牆想坐起來，動作還有點發虛。
蘇難從旁邊丟了個小藥瓶過來，精準地落在黎蔟懷裡：“吃了，止痛的。”
黎蔟愣了一下，擰開瓶子倒了一顆出來，乾嚥下去之後對蘇難說了句：“謝了。”
他靠在牆上緩了一會兒，環顧了一圈四周。
馬茂年的人散在不遠處休息，王導蹲在角落裡擺弄他的攝像機，汪羽在旁邊看著他，蘇難站在幾步開外抱著胳膊，視線落在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黎蔟看向汪羽：“無邪呢？”
汪羽用手指了指石室外面：“在外面看路。”
黎蔟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攥著衣角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對無邪的情感很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又恨他把自己騙進來，又怕他真的不管自己，又隱約覺得他好像沒那麼壞。
汪羽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緩過來了就站起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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