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幾下之後就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然後不動了。
汪羽愣住，他演得真像。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手臂發癢，從皮肉底下竄上來的，又刺又熱。
她伸手撓了兩下，越撓越癢，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頭爬。
她用了點力氣撓，癢意順著胳膊往上竄。
她撓脖子。撓臉，動作越來越急，最後她撐不住了，軟倒在地上，意識變得模糊。
疼，肚子疼。
有什麼東西在她肚子裡翻攪，從裡往外捅，又鈍又尖。
她感覺有人拿刀劃開了她的肚子，刀尖貼著她的皮肉往下走，涼颼颼的。
她的腳亂蹬，下意識要抬腳踹人。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黎蔟，壓好她。”
是無邪的聲音。
汪羽在模糊的意識裡睜開一條縫，光從頭頂打下來，無邪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刀刃上沾著血。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動作很穩，沒有猶豫。
她看見他的眼睛，就那一下，意識又斷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汪羽的肚子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
她動了動，發現肚子疼得厲害。
她掀開被子低頭一看，肚子上纏了一圈厚厚的紗布，邊緣還能看見透出來的褐色藥漬。
黎蔟坐在床邊，看見她睜眼了，鬆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
汪羽疑惑的問：“我怎麼了？”
黎蔟看了她一眼，神情裡帶著一種“你聽完別打我”的猶豫，才開口說道：“你吃飯不洗手，一點也不講究，肚子長蟲了吧。”
汪羽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才長蟲了，我是昏迷，不是失憶！”
黎蔟把臉往旁邊側了側，語氣聽著不太自然：“好吧，不過現在沒有了。”
“那這蟲誰給我弄出來的？”
“無邪。”
黎蔟說完後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肚子的紗布上，遲疑了一下，說：“不過有個事，你肚子上有道挺長的疤，無邪看見了，他說你以前受過傷。”
汪羽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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