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默默掏出紙巾遞給黎蔟，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每到一個岔路口，無邪就偏過頭看一眼黎蔟。
黎蔟對上那個眼神就知道要捱揍了，一開始還捂鼻子躲一下，後來拳頭落下來的時候連躲都不躲了，鼻血往哪個方向滴就往哪個方向走。
黎蔟的表情從忍痛慢慢變成麻木，步子越來越沉，最後蹲在地上捂著鼻子不走了。
汪羽蹲在他旁邊扶著他的胳膊：“表哥，忍忍吧，快到了。”
無邪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鬆開手我看看。”
黎蔟鬆開手，鼻血滴在沙面上，圓圓的，往四周均勻地洇開，沒有偏向任何方向。
無邪看著那攤血，嘴角慢慢揚起來，發自內心地笑了一下，抬眼看了王萌一眼。
王萌會意，拔腿就往最高的那座沙丘上跑。
黎蔟仰著頭，鼻血還在往下淌，聲音又悶又啞：“到哪了。”
無邪站起來：“古潼京。”
汪羽手裡還攥著染血的紙巾，聽見這三個字，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她上輩子在螢幕裡見過這三個字，快進著就過去了。
這個她沒認真看完的故事，此時的她正踩在它正中央。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好似在沙漠裡蒙著眼走了很久，忽然有人告訴她到終點了。
王萌激動的聲音從沙丘上面傳過來：“有水！快！”
眾人連滾帶爬地翻過沙丘，一片淺水灘出現在面前。
水面在夕陽下泛著粼粼的光，渾濁的。
所有人撲過去趴在水邊拚命灌水，有人整個臉埋進水裡，起來的時候滿臉是水，顧不上擦就又埋下去了。
汪羽也跪下去掬了一把往臉上潑，水涼得她哆嗦了一下。
老麥在水邊蹲下來，從淺灘底下撈出一塊黃澄澄的東西，在日光下晃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裡的東西，然後猛地站起來，嗓音都變了調：“金子！是金子！”
他一把脫掉外套攤在地上開始往上堆，動作急得像怕有人來搶。
其他人聽見“金子”兩個字全炸了鍋，紛紛撲到水邊彎下腰摸。
水花四濺，有人摸到了就舉起來喊一聲，有人摸了半天沒摸到就開始罵。
汪羽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衝到水邊彎下腰就摸，手指碰到一塊冰涼沉甸甸的東西撈出來一看，黃澄澄的，在手心裡晃眼。
她握在手裡，眼睛都亮了。
是金子，撿了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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