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汪羽聽見他換了一下坐姿，布料和鐵皮摩擦了一下，就沒聲了。
汪羽等著，等了很久也沒有下文。
她忽然就明白了黎蔟的感受了。
你問他什麼，他不說，你越想知道，他越安靜。
整個人神神秘秘的，心裡壓著的東西太多，懶得跟任何人解釋了。
她氣上頭，傷口疼，失血多，眼前一陣發黑。
張了張嘴想開口再說什麼，還沒來得及出聲，人就倒了下去。
疼。
疼得汪羽整個人縮了一下。
睜開眼的時候光線很刺眼，她眯著眼睛。
她躺在一張鐵皮檯面上，頭頂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在鐵皮壁上映出一圈圈模糊的暗影。
無邪在一旁做什麼，手裡拿著金屬鑷子。
她低頭去看，鑷子在她肩膀攪動。
她疼得要叫出聲，無邪另一隻手拿了一塊布塞進她嘴裡。
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悶哼聲在鐵皮車廂裡斷斷續續地響著。
子彈夾出來，汪羽整個人繃了一下，手抓緊了檯面的邊緣，指節發白。
無邪放下鑷子，拿起針線縫合，動作很快，針線穿過皮肉幾乎沒停頓。
汪羽的額頭全是汗，疼得她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頓了一下，繼續縫合。
結束後，汪羽整個人虛脫了，平躺在臺面上，喘著氣，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燈光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無邪站起來，去拿了一卷紗布回來，紗布換了新的，動作沒多餘。
歇了一會兒，汪羽恢復了點力氣，撐著上半身坐起來，看了一眼無邪肩膀上被她捅的那道傷口。
他自己只是撕了條布隨便裹了一下。
汪羽看著他：“我幫你縫。”
無邪沒有抬頭，把紗布卷放到檯面上：“不用。”
汪羽笑著說：“不行，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你要是不讓我縫，我以後就真的搗亂了，你確定？”
無邪的動作停了一下，看著她，嘆了口氣，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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