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學校找楊精密請假，你去不去？”
汪羽聳了聳肩：“不去，我逃課，讓他們頭疼去。”
黎蔟說：“你不怕學校開除你？”
汪羽一臉無所謂：“不怕啊，我還可以復讀。”
黎蔟沉默了一會兒，對她豎了個大拇指：“牛，還是你牛。”
汪羽進了教室。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照在課桌上，把書本的邊緣照得發亮。
蘇婉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你最近怎麼老請假”。
她說“家裡有事”，沒有解釋更多。
她翻了兩頁書，又合上了。
她看著窗外，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面上，風吹一下動一下。
教室裡安靜得很，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她靠在椅背上，把筆蓋拔下來又蓋上，拔下來又蓋上，重複了好幾次也沒有寫一個字。
自習課上，黎蔟回來了。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看來是沒談攏。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沒有拿書，沒有翻本子，只是盯著窗外，目光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楊精密走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腳步停了一下，然後走到講臺前面：“黎蔟，上課盯著窗外幹什麼？馬上就要高考了，心思能不能放在學習上？”
黎蔟像是下定決心，他站了起來，走到講臺前面，站定了。
黎蔟說：“老師，我要請假，一個月。”
楊精密看著他：“請假？現在什麼時候了你要請假？不行，除非你家長親自過來跟我說。”
“我爸不在家，聯絡不上，我有必須處理的急事，耽誤不得。”
“天大的事能比高考重要？你看看班裡同學，誰不是埋頭刷題，就你整天心不在焉。”
黎蔟站在講臺前面沒有動：“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存在是在浪費時間。浪費價值；直到我出去看了這個世界，我發現我也有自己的價值；有一件事不得不讓我去做，只有我能做到。”
“你在說什麼？”
黎蔟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彎了一下腰，對著楊精密鞠了一躬：“老師，就一個月時間，等我回來之後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謝謝你的批假。”
他直起身，“雖然我挺討厭你的，但你確實是一個好老師，不要老是發脾氣，對身體不好，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帶保健品。”
他說完拎著書包，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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