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的眼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一點一點收回來，慢慢地有了焦點。
他偏頭看了看汪羽，又看了看黎蔟，推開黎蔟搭在肩上的手。
黎蔟喊了一聲：“無邪......”
無邪說：“我沒事。”
他走到臺階上坐下，膝蓋撐著胳膊，低著頭，後背彎成一道不太直的弧線。
汪羽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沒有捱得太近，隔了半個身位。
兩個人並排坐著，石階涼涼的，硌著她的腿。
她不知道他剛才看見了什麼，也不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麼。
她坐在那兒，看著他的側臉。
他看起來像是自己把自己從裡面關上了，他坐在那裡，脊背微微彎著，呼吸很淺，怕用掉太多力氣。
她沒有問他怎麼了。
她知道他不會說。
她想著大概有些人就是這樣，難過的時候不會喊疼，然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把自己重新收攏起來。
她沒有問，也沒有安慰，坐在他身邊。
黑眼鏡在下面喊：“黎蔟！你怎麼把人弄好的？快快，這還有一個！”
黎蔟跑下去，看見黑眼鏡正在推搡王萌，計上心來：“推是沒有用的，得扇巴掌。”
黑眼鏡看了他一眼：“你剛才扇無邪巴掌了？”
黎蔟露出得意的表情。
黑眼鏡指著他說：“你小子夠狠啊。”他抬手，“我也要來一下。”
清脆的一聲響。
王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黎蔟笑著說：“黑爺，你這一巴掌太爺們了，太兇猛了。”
黑眼鏡謙虛地擺了擺手：“過獎過獎，以後有這種好事還得先讓我來。”
兩個人蹲在王萌面前，黎蔟說：“這兩個神經病中什麼邪了？”
黑眼鏡說：“這裡機關重重，說不定是中了什麼招。”
黎蔟想了想：“不應該啊，我們五個人一起進來的，中招的只有他們兩個，我們三個卻沒事。”
“難道是剛才打黑毛蛇的時候被咬了？”
無邪的聲音響起：“小羽，你先走，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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