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終身的敵人。
黎蔟看了片刻，笑了一聲：“他以前挺開心的嘛。”
吳奶奶也看向那張照片：“是啊，可是這幾年，他總是心事重重的。”
黎蔟問：“這倆人是誰？”
吳奶奶看了看照片：“這是他兩個最好的朋友，這幾個臭小子惹了不少麻煩，還被外人安了個什麼鐵三角的稱號。”
她頓了一下，“黎蔟，如果小邪請你幫忙，我希望你夠信任他，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她的聲音到最後有些哽咽，那句話已經放在她心裡很久。
黎蔟問：“我還會再見到他嗎？”
吳奶奶看著他：“當然會，要不然，他怎麼會讓你來吳山居？吳山居是他的家，他讓你代替他回家來了。”
“好了，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對了。”
她說完站起身，從書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黎蔟。
吳奶奶對汪羽說：“好孩子，陪奶奶去逛逛。”
汪羽應了一聲：“好。”
她站起身，伸手虛扶了一下吳奶奶的胳膊，兩個人沿著走廊慢慢走。
吳奶奶走得不快，步子穩穩的，汪羽跟著她，兩個人誰都沒急著說話。
她們在一間屋子裡停下來。
吳奶奶在一張舊木椅上坐下，指了一下旁邊的位置示意汪羽坐。
吳奶奶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偏過頭看了汪羽一眼，她還在斟酌怎麼開口。
窗外有風，把院裡的樹影晃了一下，光影在兩個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她說：“孩子，你心裡裝著事。”
汪羽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吳奶奶沒有追問，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活到這個歲數，見過的人多了；有些人心事在嘴上，一開口就能看見；有些人像你，不在嘴上。”
汪羽側過頭看她。
吳奶奶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風吹動的樹上：“無邪小時候有心事的時候，會坐在門檻上，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不吭聲；後來長大了，不坐門檻了，這個習慣也沒改，換了個地方坐著。”
她停了一下，“我看著他從小坐到大，從他不會再為打碎的碗坐著，到他開始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坐著。”
汪羽想起他在古潼京那個劇院裡。
吳奶奶：“他這幾年不怎麼回來，我知道他在做一件事，一件他必須自己做。自己走完的事。他把那些時間寫在牆上了，一年一年劃掉，像是在等一個日子。”
汪羽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門檻上，沒有人在那裡。
汪羽想起石殿裡她站在他面前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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