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嘎力巴側著頭：“你拿把刀出來，誰見了不慌。”
黎蔟他們走過來，蘇忘看了看車嘎力巴，又看了看汪羽：“大姐大，好像也是哦。”
汪羽瞥了他一眼：“閉嘴。”
她轉向車嘎力巴，“為什麼繞路？誰派你來的？”
車嘎力巴慌張的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走捷徑。”
汪羽的刀往前推了半寸。
車嘎力巴的聲音拉高：“我說我說，我就是想隨便找個位置，讓你們看一眼就走，沒別的意思。”
他雙手合十，“放過我吧，我以後嚴格按照路線走。”
汪羽又看了他幾秒才把刀放下：“看到了吧？在這兒誰都不可信。”
蘇忘立刻接話：“大姐大，厲害。”
汪羽挑了一下眉，偏頭看向黎蔟，嘴角彎了一下。
黎蔟切了一聲，把地圖接過去重新摺好。
汪羽把刀插回刀鞘：“回去之後，你們真該好好學一下武藝了。”
梁灣在水壺旁邊擰上蓋子：“學這個幹什麼？我都這麼大了。”
汪羽的目光從梁灣身上移開，落在黎蔟身上：“大有用處。”
他們沿著地圖上的方向重新出發，沙丘的影子被月光拉長，在沙面上鋪開暗色的條紋。
汪羽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眼睛盯著車嘎力巴。
前面蘇忘低聲跟楊郝說著什麼，黎蔟走在最前面，偶爾低頭看一眼地圖，又抬頭看一下天上的星星。
連夜趕路走到天亮，沙漠起了大範圍濃霧。
霧氣貼著沙面鋪開，把遠處的沙丘吞掉了一半，剩下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光線裡模糊地浮著。
梁灣停下來環顧了一圈四周：“車嘎力巴，沙漠這麼幹燥，不應該有這麼大霧啊。”
車嘎力巴瞄了一眼汪羽，又收回目光：“沙漠這個地方，無奇不有嘛，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蘇忘站在駱駝旁邊，彎腰撐著膝蓋：“平常這個時候我還在被窩裡呢。”
楊郝在旁邊用鞋底蹭了一下沙子：“蘇忘，別掃興了，沙漠下大霧，多罕見啊。”
梁灣站直了身體朝車嘎力巴那邊偏過頭：“天這麼亮了，太陽是不是出來了？”
車嘎力巴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是，在那兒呢，那個小白點看到沒有。”
梁灣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又低頭翻揹包拿出防曬霜，擰開蓋子往手心裡擠了一截：“昨天晚上美容覺沒睡成，太陽一出來，沙漠裡紫外線高得嚇人，我這皮膚還要不要了。”
她把防曬霜塗在臉上，又拉起汪羽的手擠了一些在她手心裡：“妹妹，你也要好好護膚，不然曬黑了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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