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放下望遠鏡：“她聽見了。”
蘇忘停下來喘了一口氣，像是終於能放下心來：“如果你歌頌美，即使在沙漠中心，也依然會有人聽到紀伯倫《沙與沫》。”
汪羽對黎蔟說：“等一下，你去接灣姐”
她把望遠鏡遞給黎蔟。
黎蔟接住汪羽遞過來的望遠鏡：“行，我去接她。”
他往前跑了兩步，腳下的沙面震了一下。
黎蔟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又抬頭喊了一聲：“別吹了！”
蘇忘停下動作，薩克斯的尾音被風捲散。
“這薩克斯發出的聲音，跟這些沙子形成了共鳴，讓蛇柏以為所有沙丘上都有生物。”
黎蔟說完，梁灣看見他們了，抱著包朝他們這邊跑過來。
“快吹，吹你覺得最吵的！”黎蔟喊。
蘇忘重新把薩克斯舉起來，吸了一口氣，吹出一段憂鬱的調子。
楊郝在邊上喊了一聲：“蘇忘，你就不能吹個吉利一點的曲子嗎？”
蘇忘換了一首更歡快的，蛇柏從沙面下鑽出幾條藤蔓，往梁灣的方向追過去。
蘇忘停下來：“我受不了了，這伴奏也太次了。”
黎蔟站在沙丘邊緣往底下看了一會兒，腳下的震動停了。
他說：“我知道了，我們現在站在一個卡車群的正上方，這個卡車群可以幫我們抵擋住蛇柏的攻擊，太好了，這裡我們是安全的，你們別動，我去接灣姐。”
他說完轉身朝梁灣的方向跑出去。
汪羽對蘇忘喊了一聲：“別停，繼續吹。”
蘇忘重新把薩克斯舉起來，吹出一段連續的調子。
梁灣跑了幾步，腳下一絆，摔在沙丘側面，整個人往下滑了半截。
蛇柏從沙面下翻出來，纏住了她的腳踝，正在把她往下拖。
她尖叫了一聲，聲音斷斷續續的：“救命啊。”
黎蔟跑到她面前，他抓住她的手腕，腳蹬著沙面，整個人往後倒，想把她拉出來。
梁灣的半個身子陷進沙裡了，一隻手還攥著黎蔟的胳膊。
汪羽蹲下來拉開揹包拉鍊，手探到最底層，摸到一個東西。
她抽出來，看了兩秒，點燃了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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