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忘放下五三，抬頭看著遠處那片光：“沒有異味，呈現出電離化的樣子，這像磷光。”
汪羽和黎蔟看向他。
黎蔟跑了過來問：“磷光是什麼？”
蘇忘的眼神里帶著不確定和一絲猶豫：“鴨梨，大姐大，可能這沙子下面，埋的全是死人，白天特別熱，溼度特別大，到了晚上就全蒸發出來了。”
汪羽故意說：“那這麼說，下面全是死人，我們現在在一堆死人的上面？”
蘇忘的表情僵了一下：“大姐大，真的假的？”
黎蔟指著那片磷光的輪廓：“蘇忘，汪羽，你們看，這些磷光的輪廓，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淺，像不像某種圖案啊。”
蘇忘看了一會兒：“根據這個圖案的大小和體量，好像是埋藏在這沙漠下面的巨大古建築物的各種輪廓。”
他和黎蔟對視了一眼，黎蔟從口袋裡掏出圖紙：“怪不得這麼熟悉。”
他把兩張圖紙合在一起，汪羽和蘇忘湊過去看。
圖紙上的線條和磷光的輪廓重複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黎蔟指著其中一段：“在這個建築的周圍，有攻擊人類，把人類拖下地底下的蛇柏，所以這裡，才會有屍體在底下，導致出現這樣子的磷光。”
蘇忘看了看磷光，又看了看圖紙，手指了一下：“根據這磷光還有這圖紙，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在這裡？”
黎蔟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圖紙上的位置，笑了起來：“是啊，我們已經到古潼京的入口了。”
蘇忘跟著笑起來。
汪羽也笑了一下，她的笑意在嘴角還沒完全展開就停住了。
遠處有一個人提著燈正朝他們走來。
那盞燈在風裡晃著，光線不強，在往他們這個方向移動的。
汪羽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感覺到久違的悸動。
那盞燈朝著他們的方向持續移動，越來越近，像被緩慢展開的顏色，而她站在黑暗中，看著那抹顏色朝她走來。
黎蔟和蘇忘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蘇忘抓住汪羽的手臂：“大姐大！有鬼！你要保護好我們啊！”
汪羽的目光沒有從那個人身上移開，確認那盞燈是不是真的在移動，那個輪廓是不是真的在靠近。
她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鬆開。
蘇忘看見兩個人站在原地沒有反應，衝回帳篷叫醒了楊郝。
楊郝被拉出來時滿臉不耐煩，看見那個正走來的輪廓睡意一下子退乾淨了。
那人越走越近。
他臉上戴著一張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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