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
章希伸出的尾指停在鏡頭前，她等了三秒，對面沒有動靜。
只有黑屏。
章希眼尾輕輕一挑，“大王，不會吧？一千萬的生意，連拉鉤都不敢？”
段存謹沒說話。
下一秒，黑色畫面裡伸出一根手指。
也是尾指，冷白，修長，骨節利落。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臉。沒有背景。沒有半點多餘資訊。
章希盯著那根尾指，沉默了一秒。
狗男人。
防得比她還嚴。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語氣卻更軟了，“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段存謹：“拉鉤。”
“你管這叫拉鉤？”章希把自己的手指往鏡頭前又湊近了點，“你連臉都不露，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你的合作伙伴？”
段存謹尾指懸在鏡頭邊緣，沒再往前。“合同未籤，款項未付，結果未交付。現在最多算口頭磋商。”
章希笑了，她拖長尾音，“哇。哥哥，你跟女孩子影片都這麼講法條嗎？”
“跟騙子講。”
章希：“......”
這天聊死得很專業。
她立刻調整表情，眼神從鏡頭掃過，帶上三分委屈七分挑釁。她慢慢收回手，“行。那就算了。”
段存謹：“什麼算了。”
“一千萬不談了。”章希把溼發撥到肩後，“網戀男朋友連臉都不讓我看，我很沒有安全感。”
包廂裡。
賀宇剛從沙發裡爬起來，聽見“網戀男朋友”五個字，差點笑出聲來。
段存謹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掃了他一眼。
賀宇立刻坐正，雙手放膝蓋，假裝無事發生。
段存謹重新看向螢幕，“誰跟你網戀？”
章希等的就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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