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周教授夾著教案離開。
高望帶著幾個男生從後排路過，狠狠瞪了章希一眼，沒敢吭聲，快步走出教室。
“這個爛高望，他爸就沒起錯名字！”劉萌低聲罵了一句。
章希把倒扣的手機翻過來。
螢幕上，那句【哥哥多大？】安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旁邊沒有顯示已讀。
劉萌揉著紅腫的眼睛湊過來，視線落在螢幕上。那根碩大的黑蘑菇圖片讓她愣了一下，接著她看到了上面那句冷冰冰的【背調不及格，換這個頭像】。
“希希......”劉萌扯了扯章希的T恤袖子，壓低聲音，“他在罵你嗎？他怎麼說話這麼衝啊？”
章希沒抬頭，“騙子沒釣到錢，還要倒貼一萬美金，脾氣能好？”
“不是的。”劉萌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個名為“老公”的相簿備份，“他以前說話不這樣的。你看看。”
章希瞥了一眼。
劉萌手機裡的截圖，滿屏都是粉紅泡泡。
【寶寶，今天波士頓下雨了，沒看到你，雨都是苦的。】
【乖，把牛奶喝了早點睡，明天帶你看納斯達克的開盤。】
【我知道你害怕，但內部盤的名額我好不容易才給你留住。信我，賺了這筆，我們在查爾斯河邊買套帶花園的房子。】
字裡行間，情緒價值拉滿。
標點符號用得極其隨意，波浪號。表情包穿插其中。妥妥的一個高情商。懂浪漫。又多金的體貼暖男。
章希轉回視線，看著自己電腦螢幕上那個ID為“D”的對話方塊。
D：【想好埋哪了？】
D：【我家狗喜歡吃，介意剁下來嗎？】
D：【地址。】
字數極少。標點符號嚴格到變態。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毫不掩飾的戾氣。
章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希希，他是不是發現我們在騙他了？”劉萌有些忐忑，“他以前情商很高的，從來不說這麼生硬的話。你一上來就......就發那種訊息，是不是太激進了，讓他產生戒備了？”
章希動作一頓。
劉萌的話提醒了她。
殺豬盤的邏輯是什麼？是建立信任，是溫水煮青蛙。
騙子習慣了掌控全域性，習慣了扮演完美的獵人。
結果她一上來，不僅滿嘴黃腔，還直接甩實名賬戶，甚至反客為主逼對方買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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